这情况下，往往会使人猜测，她也许还没有…只要仔细观察，就会据一些微小的举动发现她们跟已婚的女不同。然而，汉加尔特是结过婚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汉加尔特望着他，也到奇怪：为什么他最初给她留下的印象是那么不友好，那么野。诚然，他目光郁，情暴躁，但他善于以十分和蔼可亲的态度看人、说话，就像现在这样。确切说，他任何时候都两态度兼备，你也无法知，他会以哪态度对待你。

“关于芭舞和毡靴的事，我现在全明白了，”她笑了起来。“可是那靴呢？您岂不知，您的靴是对我们的制度前所未有的破坏？”

这时她眯起了睛。

“又是制度，”科斯托格洛托夫撇了撇嘴，疤痕也被牵动。“要知，哪怕是在监狱里，也有放风的规定。我不能不散步，否则我的病本治不好。你们总不愿剥夺我呼新鲜空气的权利吧？”

的确，汉加尔特曾看到过他怎样沿着这个医疗中心的冷僻小径久久地徘徊：他从被服理员那里设法要来了一件女病号长衫，这衣服因为数量不够，不发给男病号；军用带下长衫的皱折从腹赶向两侧，但长衫的下摆还是常常被扯开。他脚上穿的是靴，上不帽，黑发蓬，迈着定的大步，睛望着前路面的石，走到自己规定的界限就转过来再走。他总是背着手，而且总是一个人，不跟任何人一起散步。

“这几天尼扎穆特丁-赫拉莫维奇就会来查病房，要是他看见您那双靴，您知会怎么样？我会受到通报批评的。”

这一次她又不是要求他，而是请求他，甚至带有央求的意思。她自己也到奇怪，这甚至不是平等的气，而是多少带从属的味，他们之间所形成的这气是她跟其他病人之间从来没有过的。

科斯托格洛托夫用自己的爪碰了碰她的手，劝她：

“薇拉-科尔尼利耶夫娜！百分之百的可靠保证，他绝对发现不了我的靴。即使在穿堂间里我也不会让他撞见我穿着靴。”

“可是在林荫小路上呢？”

“在那里他认不我就是他这栋楼里的！如果您愿意的话，让我们来开个玩笑，不妨写封匿名信，告发我藏有靴，让他带两名护理员来搜好了，反正他们永远也找不到。”

“难写告密信这事也能吗？”她又眯起了睛。

还有一他不能理解：她吗要涂红？这只能使她显得俗气，破坏了她的清秀。他叹了气：

“反正有人写，薇拉-科尔尼利耶夫娜，而且，是怎么写的呀！写了还能起作用。古罗人说：testisunus－testlsnullus，一个人证明不能算人证。可是到了20世纪，即使一个人证明也是多此一举，一个人证也不需要了。”

她移开了视线。这事情是不大好谈的。

“那么您打算把它们藏到哪里去呢？”

“靴吗？办法有好几十，要看有多少时间可以利用。可以扔到没生火的炉里去，可以用绳吊到窗外。您放心好了！”

让人没法不笑，也让人没法不相信他真的能蒙混过去。

“不过，一天您是怎么耍了招没把靴去的呢？”

“这可太简单了，在换衣服的那间小屋里，我把靴放在门的背后。护理员把其余的东西统统一个带号牌的袋里拿到中心保去了。我从浴室里来，用报纸把靴一裹，也就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