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我已经没有这生活习惯了。当初我到了放地，岂不应该想到尽快加工会？”

从一方面来说，这人是那么机灵，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又是那么没有适应能力。这份补充营养还是汉加尔特为他争取的，费了好大的力气，很不容易争取到的…不过她该走了，这样谈下去是能谈一整天的。

她已经快走到门了，只听得科斯托格洛托夫带着讥讽的气喊：

“等一等，您是不是在笼络我这个病房小组长？要是我上任的一天就落得贪赃受贿，我就会永远受到良心的谴责…”

汉加尔特走了去。

但是在病人吃过午饭之后，她必然还得去看一下鲁萨诺夫。这时她已得悉，院长查病房的时间就定在明天。这样，病房里就又多来一件事情要——检查病人的床柜，因为尼扎穆特丁-赫拉莫维奇特别注意床柜，不许里面有糕碎屑和过多的品，最好是除了发给的面包和白糖以外，什么也没有。他还检查卫生，连细心的女人都想不到的地方他也能挑病来。

薇拉-科尔尼利耶夫娜登上二楼，首先昂起来察看天板和柜上面的一些地方。她好像看见西布加托夫病床上方的角落里有蜘蛛网（外面，太了脸儿，楼内更亮些了）。汉加尔特把护理员叫来（正好是伊丽莎白-阿纳托利耶夫娜值班，不知为什么所有的麻烦事儿总是落到她的上），告诉她明天要检查卫生，而现在应该怎样打扫和洗刷，还指给她看那张蜘蛛网。

伊丽莎白-阿纳托利耶夫娜从长衫里边掏镜来上，说：

“果然是，您说得一不错。真不像话！”她摘下镜就去搬梯，取刷。她打扫卫生时从来不镜。

接着，汉加尔特走了男病房。鲁萨诺夫还是那样躺着，直汗，但脉搏慢了下来，而科斯托格洛托夫恰好穿上了靴和长衫，准备去散步。薇拉-科尔尼利耶夫娜向全病房宣布明天有一次重要的巡诊，请大家先把自己的床柜整理一下，然后由她再行检查。

“我们先从小组长查起，”她说。

其实，也不必从小组长查起，可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偏偏向那个角落走去。

薇拉-科尔尼利耶夫娜的整个段，就像两个相接的三角形：下面的三角形宽些，上面的三角形较窄。她的腰肢是那么细，简直能使两手的十指对接起来，而且把她举起。但科斯托格洛托夫并没任何这类举动，而只是乐呵呵地打开了自己的床柜让她检查：

“请吧。”

“噢，对不起，请让我过去，”她一路济过去。科斯托格洛托夫站在一旁。她挨着床柜坐到他的床沿上，并开始检查。

她坐着，而科斯托格洛托夫站在她的后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的脖——袒的纤细线条，她的发，颜不不浅，就那么盘在脑后，没有任何赶时髦的派。

不行，应当设法从这情的狼中摆脱来。不能每遇到一个可的女人就失魂落魄。刚才她跟他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天儿，然后就走了，可他这几个小时一直在想着她。可是她呢？晚上回到家里，有丈夫拥抱她。

必须摆脱来！但是，要想摆脱，又必须通过女人这条途径，否则便不可能。

他站在那里，直愣愣地望着她的后脑。她那长衫的后领竖了起来，形成一个尖小帽似的，于是一圆鼓鼓的小骨——脊椎骨最上面的一节现了来。真想用手指去抚一下。

“不用说，这床柜是医院里最迅退的一只，”其时汉加尔特正在评论。“面包屑，油纸，还有合烟、书和手。您怎么不害臊呢？您今天就得把这些东西统统收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