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有库的）开始遇到这些起初无法解释的病例。脑里现了疑问。后来便是猜测。关于这个问题他们相互之间通起信来，换意见，暂时不在报告中涉及，而在报告会的中间休息时换意见。这时有人从国杂志上读到一篇文摘——国人那里也现了类似的问题。而病例不断增多，病人陆续前来诉苦，这一切突然得到了一个名称：“迟发线病病变”这样一来，该从讲台上去谈这类病例并提解决方案的时刻也就到了。

这病变指的是，有些病人10年、15年前经过大照量的克斯光治疗取得良好的、成功的、甚至辉煌的疗效，而现在照光位突然现坏死和畸形。

如果很久以前的那些照是为了治疗恶瘤，那就无怨可诉，至少说是迫不得已。即使从今天的观来看，这也是于无奈：拯救病人免于必死的厄运，惟一的方法就是采用大照量，因为照量小不起作用。今天，带着残疾找上门来的病人应该明白，这是他为自己已经额外度过的岁月以及尚可度过的余年所付的代价。

然而当时，10年、15年乃至明年以前还不曾有“线病”这一名称的时候，克斯光照被认为是最见效的、绝对可靠的治疗方式，是现代医学技术取得的辉煌成就，假如给劳动者治病不采用这技术而另找别相应的或迂回的途径，那简直就会被认为是思想落后，甚至差不多是暗中破坏。当时只担心组织和骨的早期严重损伤，但那时当即掌握了如何避免这损伤的措施。于是也就照个不停！照得津津有味！甚至对良瘤也照。对小孩也是如此。

现在，这些孩已长大了，变成男女青年，有的还给了婚，但却带着无法挽回的残疾来求医，患正是当初一照再照的地方。

去年秋天来了一个病人，不是到癌症楼这里来，而是到外科楼，但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得知之后，也去看了一下。那是一个15岁的少年，一侧的手和脚比另一侧发育差，甚至颅骨也是如此，因而他从下到上看上去有儿呈弧形，跟漫画里不成比例的人一样。

对照了病历档案之后，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确定，此人就是当年由母亲带到医院里来的那个两岁半的男孩，骨有多病因不明的损伤，但完全不是瘤质，代谢功能现严重破坏，外科医生当即把他转到东佐娃那里，指望碰碰运气，说不定克斯光能奏效。这样，东佐娃就给他照，克斯光果然奏效！而且效果又是那么好，母亲兴得哭了，说永远忘不了她的救命之恩。

而现在他是一个人来的——母亲已经去世，谁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他，谁也无法从他的骨里把过去照的线回去。

就在前不久，已经是1月底，一位年轻的母亲来诉说房里没有。她不是直接来到这里的，而是从一所医院转到另一所医院，最后才转到瘤医院。东佐娃不记得她了，但由于她们医院里的病历卡是永久保存的，便到存放档案的小仓库里去翻了一阵，找到她1941年的病历卡，从中得到证实，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曾经来过，并且很听话地躺在线下照一个良瘤，要是现在，那谁也不会用克斯光来治这瘤的。

东佐娃只好在老卡上继续往下写：组织萎缩，迹象表明这是迟发线病病变。

当然，无论对这个畸形的少年，还是对这个不幸的年轻母亲，谁也不会解释说，他们小时候接受的治疗有问题，因为说明这一对个人无益，对公家也不利，只会妨害在居民中间行医疗卫生方面的宣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