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本无法到日常的救死扶伤。

大概，这条规律带有普遍：任何一个事情的人的结果总是包两个方面——既有益，又有害。只不过有的益多些，有的害多些。

然而，无论她怎样安自己，也无论她怎样清楚地知，这些不幸的病例连同诊断错误、措施不当或治疗太晚造成的事故加在一起，也许在她所的全工作中还占不到2％的比例，而被她治好了的、救活了的青年人和老年人，女人和男人，如今在田野、草地和柏油路上走，在空中飞，在攀电杆、收棉、扫街、站柜台、坐在办公室或茶馆里，在陆军和在海军中服役，人数成千上万，他们之中不是所有的人都把她忘了，不是所有的人会忘记她；她也知，倒是她自己有可能把他们忘记，忘记自己治得最好的那些病例，忘记自己的那些极为艰苦的胜利，可是至死也会记得那几个起死回生的苦命人。

这是她的记忆的特。

不，今天她已不可能准备那篇报告了，况且下班的时间快到了。（难还要把稿带回家去？大概带回去也是白搭，在这之前带来带去已有上百回了。）

而还应该完的事，就是把《医疗放学》上的几篇短文读完。再就是给塔赫塔一库佩尔的那位医师复信，回答他提的问题。晦暗的窗外透来的亮光愈来愈弱，她打开台灯坐了下来。一个已经脱去了白长衫的女医生从门着了一，问：“您还不走吗，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藏拉-汉加尔特也来问：

“您还不走吗？”

“鲁萨诺夫怎么样？”

“睡着了。没有呕吐。多少有发烧。”蔽拉-科尔尼利耶夫娜脱去不开襟的白长衫，上的灰绿塔夫绸连彩裙，这衣服上班时穿似乎太好了些。

“就那么随便穿您不觉得可惜吗？”东住娃示意她的衣裳。

“有什么可惜的？…吗压箱底呢？…”汉加尔特本想微微一笑，但结果却得有可怜的样。

“好吧，该罗奇卡，既然是这样，那么下次就给他全剂量，10毫克，”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遇到谈话只会浪费时间的时候，总是以她素有的麻利作风快刀斩麻，并接着给那位医师写信。

“那么科斯托格洛托夫呢？”汉加尔特轻声问，此时她已到了门。

“过一战，但他吃了败仗，屈服了！”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冷冷一笑，这一笑又使她觉到胃一阵刺痛。此时她甚至想把这病症告诉盛拉，让她第一个知，但在房间幽暗的她眯着睛望着额拉，看到她像是要去看戏似的打扮一穿漂亮的外连彩裙，足登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