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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07章治病的权利(3/6)

始终没有离开这里。

“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她说时微微弯着腰表示歉意,就像特别注重礼貌的人那样。“为一事来打搅您,我到很不好意思,可我真不知该怎么办!要知,抹布没有了,全用完了!拿什么去灰尘呢?”

这倒也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里规定给瘤医院提供镭针、伽炮、“稳压”设备、最新式的输血仪、近期的合成药品,然而在这样一份堂皇的清单上是不会有开列普通抹布和普通刷的位置的。尼扎穆特丁-赫拉莫维奇回答说:既然里没有规定,难要我自己掏钱给你们买?有一个时期把破床单撕成抹布用,但是总务门发觉之后便禁止这样,怀疑会贪污新的床单。现在,要求把破旧的床单送指定的地,由权威验收人员注销之后才能撕掉。

“我想,”叶丽扎该塔-阿纳托利耶夫娜说“为了摆脱困难,如果要求我们放科的全工作人员每人从家里带一块抹布来,您看好不好?”

“倒也是个主意,”东佐娃叹了气“恐怕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同意。请您把这个建议跟奥林阿达-弗拉季斯拉沃夫娜说一下…,

对了!奥林阿达-弗拉季斯拉沃夫娜本人也需要设法帮她解脱来。让一个最有经验的护士脱离工作10天——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于是她去打电话。还是毫无结果。随后她上去看从塔沙乌兹来的病人。她先在黑暗中坐着,让睛适应一下。然后察看病人小里的钡餐造影,她一会儿站着,一会儿把桌面似的防护屏放低,让病人朝一边侧卧,又朝另一边侧卧,以便拍片。她着橡轻轻压病人的腹据他叫“疼”的位察看那些模糊的斑影,随后,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把片转到诊断室去。

就连她的午饭年息时间也会在理这些事情的过程中错过去,只是她从来没有觉得罢了,甚至在夏天,也看不见她拿着两片夹的面包到小园里去坐会儿。

上又有人来叫她到换药室去会诊。在那里,外科主任医生先向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介绍了一下病史,然后把女病人叫来看了一会儿。东佐娃得结论: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使病人得救——切除。刚刚有40岁的这个病人哭了起来。医生们让她哭了几分钟。“这样一来,生活岂不就完了…要知,丈夫会把我抛弃的…”

“您就别对丈夫说了什么手术!”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给她主意。“他怎会知呢?他永远也不会知。您可以把这事瞒起来。”

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夫娜总是把救人命放在第一位,是的,正是指命,因为病人到了她们医院里,事情几乎总是命攸关而不是无关要的;她一向认为,只要能保住命,落得任何残缺都是值得的。

然而今天,不她在医院怎么忙得团团转,某东西整天都妨碍着她的信心、责任和威严。

这是不是由于她自己的胃明显到疼痛?有几天她没觉到疼,有几天稍稍有儿疼,今天则疼得比较厉害。假如她不是一位瘤专家,那她对这疼痛决不会在意,或者相反,会毫无顾忌地去检查。但她对这线实在是太熟悉了,知绕上第一圈——告诉家里、告诉同事——意味着什么。她自己暗暗怀着俄罗斯人的那侥幸心理:也许能应付过去?也许只不过是神经上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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