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停）你又昏迷了？（略停）我没问你对发生的事是不是都有觉，我只不过问你又昏迷了没有。（略停）你的睛似乎闭上了，但我们知，这并没有任何意义。（略停）亲的，你要是没有完全丧失知觉，就动一个手指，愿意吗？（略停）威利，要是你还有意识，就为我这个动作，仅仅动一下小指就行了。（略停。喜望外）哦，五个指全动了，今儿你真是个天使，现在我怀着轻松的心情，可以继续说下去了。（转回正面）是的，这事绝不会没有人见过的…然而…我怀疑。（略停）在这个日益炽的火坑里，东西着火不是很自然吗？即使这事还从未发生过，我是指以这方式，东西还没放去就自动烧起来了。（略停）我自己最终不是也会化，或者烧毁吗？哦，我倒不是说一定在烈火中丧，不是这样，仅仅是指逐渐化成黑的骨灰，这整个——（双臂一挥）——有形的。（略停）从另一方面说，我经历过温和的天气吗？（略停）从来没有。（略停）我谈论温和的天气和炎的天气，这都是些空话。（略停）我说的是，从前我还没有——象这样——给土埋住，我有两条，可以用走路，那时我象你一样，晒厌了太就找个背的角落，乘够了荫凉又挪到向的地方，可这都是些空话。（略停）今天不比昨天更，明天也不会比今天更，不可能有变化，以此类推，往后直到无止境的过去，向前直到无止境的未来。（略停）如果有朝一日，泥土埋没我的脯，那我将永远看不见我的脯了，没有任何人再能看见我的脯了。（略停）啊，威利，我希望你没有错过这番话，要是你错过了，我会伤心的，我不是每天都能达到这样度的。（略停）是的，似乎发生过什么事，什么事似乎发生过，可实际上任何事都没有发生，是你正确，威利。（略停）明儿伞又会在这儿，在我边这个土丘上，帮助我过日。（捡起镜）我拿起这面小镜，在一块石上砸碎。（这样的动作）把它扔得远远的。（往后扔镜）明儿镜又会在这儿，在手提包里，完好无损，帮助我过日。（略停）不，我什么事都不成。（略停）这是我觉得妙不可言的，事情就是这样…（声音颤抖，低）…事情…那么奇妙。（长时间沉默，低着，最后转向手提包，始终俯在上面，从包里掏一堆难以辨认的零碎东西，又回包内，往更翻，终于掏一个八音盒，上发条，开动，双手捧着盒，俯在盒上听了一会音乐，转回正面，慢慢直，听音乐——《快活的寡妇》中《好的时刻》圆舞曲——同时双手把八音盒贴在前。渐渐一幸福的表情。她随着节奏左右摇晃。音乐声终止。略停。威利用沙哑的嗓哼着曲调——不唱歌词。温妮面的幸福表情愈加明显。威利停止哼曲。温妮放下盒）哦，这又是好的一天！（鼓掌）再来一个，威利，再来一个！（鼓掌）重哼一遍，威利，我求求你！（略停。幸福的表情结束）不哼了？你不愿为我这样了？（略停）好吧，这完全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唱歌可不能象这样，仅仅为了讨别人的喜，无论多么亲近的亲人也不行，歌声必须发自内心，我一向这么说，发自肺腑，象乌鸫似的。（略停）在那些不幸的时刻，我说过多少次，温妮，现在唱吧，唱你的歌曲，除此以外再没别的事可了，可我没有唱。（略停）不能唱。（略停）不唱，犹如乌鸫或黎明时的鸟儿，不为名利心，既不为自己也不为别人。（略停）现在呢？（长时间沉默。低声）奇怪的觉。（略停。声音如前）奇怪的觉，好似有人在望着我。在那个人的里，我的形象起先清晰，接着模糊，然后不见了，接着又模糊，然后又清晰，就这样继续下去，循环往复。（略停。声音如前）奇怪吗？（略停。声音如前）不，这儿一切都是奇怪的。（略停。声音恢复正常）我听见有个声音说，现在住吧，温妮，歇会儿，好不好？别把一天中要说的话挥霍完了，住吧，照旧些事情，好不好？（她举起双手，在前张开。对着她的手）些事情吧！（转向手提包，在里面翻，掏一把指甲锉刀，转回正面，开始锉指甲。她默默地锉了一会儿，然后下边这席话不时被锉的动作打断）有个形象重又浮上——我的脑海——一位派珀先生的形象——是一位先生，也可能——是一位派珀太太——不对——他们手牵着手——因此更象是他的未婚妻——或者仅仅是一位女朋友——亲密无间的。（凑近看指甲）今儿指甲很脆。（重新开始锉）派珀——派珀——这个名字有没有提醒你——什么事情——威利——我的意思是令你回想起——任何往事——威利——要是这问题惹你烦恼——你就不必回答——你已经——费了——相当多的力——派珀——派珀。（端详锉过的指甲）象样儿了。（抬，望着前方）保持沉着，温妮，我一向这样说，不怎样，你要保持沉着。（略停。重新开始锉）是的——派珀——（停止锉，抬，望着前方）——或者是库克，会不会更确切地说是库克？（稍微转向威利）库克，威利，库克有没有给你什么启发？（略停。转的角度更大一，声音更响）库克，威利，库克有没有激起你的反响，库克这个名字？（略停。向后仰看威利。略停）哦，你还是有印象的！（略停）你拿手帕什么啦？（略停）哦，威利，你总不见得把手帕吞下去！吐来，求求你，吐来！（略停。转回正面）好吧，应当相信，这只不过是天。（声音颤抖）只不过是人。（略停。声音如前）有什么办法呢？（略停。声音如前）从早到晚。（略停。声音如前）日复一日。（略停。抬。微笑）老一！（笑容结束。再继续锉指甲）不，这个指甲锉过了。（锉下一个指甲）应当上镜。（略停）现在太晚了。（锉完左手，仔细检查）比较中看一些了。（开始锉右手。下边这席话象以前一样不时被打断）好吧——关系不大——这位库克——或者派珀——关系不大——和那个女人——手牵着手——各人拎一只包——棕的——旅行包——两人站在那儿盯着我看——目瞪呆——然后他——派珀——或者库克——关系不大——他说：“她在玩什么把戏呀？”——他又说：“这有什么意思呢？——已经土——给埋到房啦。”——多俗的家伙——他说：“这是什么意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唠唠叨叨——罗罗嗦嗦——胡言语——老生常谈——他问：“你听懂我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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