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一向所说的，自从…你知…那句彩的诗是怎么说的…哎呀，真可惜，够了，你让我笑够了。（略停）现在呢？（略停）威利，有没有过一段时期，我能诱惑人？（略停）是不是曾经有过一段时期，我能诱惑人？（略停）威利，不要误解我的问题，我不是问你被我诱惑过没有，这一是确定无疑的，我是问在你看来，我能不能诱惑人——在某个特定的时期。（略停）不？（略停）你不能答复？（略停）哦，我同意，其中有难以回答的成分。你已经疲力竭，相当累了，现在你就放松一下，休息吧，我不再打扰你了，除非万不得已。只要知你在那边听力所及的范围内，大致在半警戒的状态，这对我就是…就是无异于人间乐园。（略停）现在白天已过去大半了。（微笑）老一！（笑容结束）不过就我唱歌来说还早儿。唱得太早是个严重的错误。（转向手提包）当然，手提包在。（看手提包）手提包。（转回正面）我能列举包里装的东西吗？（略停）不能。（略停）要是有个好心人打这儿经过，问我，温妮，这个大黑提包里装满了什么东西，我能不能回答来，完整不漏地回答来？（略停）不能。（略停）尤其是装在最里面的，谁知是些什么宝贝，是些什么令人振奋的东西？（转向手提包）不错，手提包在。（转回正面）但是有个声音告诉我，温妮，不要滥用你的手提包，你当然要利用它，当你有难的时候，让它帮助你…前，这是不成问题的，然而要有远见，有个声音告诉我，温妮，要有远见，想到你将来无话可说的时候——（闭上睛，略停，睁开睛）——不要滥用你的手提包。（转向手提包）也许仅仅很快往里探一次是可以的。（转回正面，闭上睛，伸左臂，把手伸手提包里，掏一支手枪。厌恶）又是你！（睁开睛，拿着手枪转回，仔细观看）老式白朗宁手枪！（在手心里掂了掂）这支枪连同最后几发弹待在提包的底…分量还不够重吗？哪儿的话！它总是待在最上面。（略停）白朗宁…（稍微转向威利）威利，你记得白朗宁吗？（略停）你记得那个时期吧，你一直缠住我，要我给你拿走这支手枪。给我拿走这个，温妮，在我结束痛苦之前，给我拿走这个。（转回正面。嘲笑）你的痛苦！（对手枪）哦，知你在这儿可能是安，但是我看够你了。我要把你赶走，并上付诸行动。（把手枪放在她右边的土丘上）好啦，从今以后，你就待在那儿。（微笑）老一！（笑容结束。略停）现在呢？（长时间沉默）力，威利，我到力和从前不一样了，你不觉得吗？（略停）是的，觉越来越明显，要是我不住——（手势）——这样还不住，我就会一直飘到蓝天中去了。（略停）力是那样大，也许有一天大地会屈服，是的，在四周裂开，让我来。（略停）威利，你从来没有这被来的觉吗？（略停）威利，有时候，你不是非要抓住不可吗？（稍微转向他）威利。

[略停。

威利：被来？

温妮：是的，我的猫咪，被到天上去，象一游丝似的。（略停）没有？（略停）从来没有？（略停）好啊，自然规律，自然规律大概象其他事一样，一切都因人而异。我完全可以这样说，自然规律对于我这个人也已今非昔比，想当年我还年轻，并且…还有疯疯癫癫…（声音颤抖，低）…漂亮…也许…在某程度上…看起来…丽。（略停。抬）原谅我，威利，我不由得悲从中来。（正常的声音）算了，多么令人兴，知你在那儿，至少象这样忠于职守，可能清醒着，有时可能守候着，对我来说…这势必又将成为…多么好的日。（略停）到目前为止，一切好。（略停）这儿什么都不生长，真是万幸啊！你设想一下，如果所有那些脏东西都长来，会是什么样的情景。（略停）你设想一下。（略停）是啊，大慈大悲。（长时间沉默）我不能多说了。（略停）暂时不说了。（转向手提包。略停。转回正面。微笑）不，不说了。（笑容结束。注视伞）我大概可以——（捡起伞）——是的，大概可以撑起这把缩骨伞，是时候了。（动手撑伞。遇到故障，她一边克服困难，一边调以下这段话）总是克制自己——约束自己——不撑开伞——唯恐撑开得——太早——结果日一去——不复返——伞却压儿——没撑开来。（现在伞已撑开。她转向右边，心不在焉地使伞忽而朝一个方向旋转，忽而朝另一个方向旋转）是啊，可说的话那么少，可的事也那么少，有些日提心吊胆，生怕就寝钟敲响之前，自己面临…再没什么话可说，也再没什么事可的时光。日复一日，多少日一去不复返了，每次就寝钟敲响，却没有或几乎没有说什么，没有或几乎没有什么。（举起伞）危险就在这儿。（转回正面）必须防患未然。（望着前方，右手把伞举过。略停）我经常大汗淋漓。（略停）那是从前。（略停）现在不再汗了。（略停）几乎不再汗了。（略停）天气愈加酷，（略伴）汗反而减少。（略停）这是我觉得妙不可言的。（略停）人总能随机应变。（略停）适应变化着的环境。（把伞移到左手。略停）把伞举在空中胳臂觉得累的。（略停）走动时不会累。（略停）休息时才累。（略停）这是个怪现象。（略停）威利，我希望你有过这验，你要是没这验，我会难受的。（用两只手握住伞。略停）我累了，举不动伞了，可又不能放下来。（略停）理智劝我说，温妮，把伞放下来，它对你毫无帮助，致力于别的事情吧。（略停）我不能把伞放下。（略停）不能，世界上应当发生什么事，现什么变化，而我却不能把伞放下。（略停）威利。（用小声）下命令吧。（略停）要我放下伞，威利，我会上服从的，就象我一向所的那样。（略停），可怜可怜吧。（略停）不下命令？（略停）还有个好机会，但愿运转起来。（略停）我的两盏灯，当一盏暗下，来的时候，另一盏就燃得更明亮，这是我觉得妙不可言的。（略停）是啊，大慈大悲。（伞着火。她闻到焦味，抬起睛，把伞扔到土丘后边，向后仰看着伞渐渐烧毁，转回正面）大地啊，你这古老的灭火机！（略停）虽然我想不起来，但我已这样看见，就应当相信。（略停）威利，你呢？（稍微转向他）威利，你可曾记得见到过这场面？（向后仰看他）你知我刚才看见了什么，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