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美好的贝克特戏剧选子第一幕(7/7)

——她回答说；“唉！”——他问：“吗唉声叹气？”——这声叹息是什么意思呢？（停止锉指甲，抬起来，望着前方）“你呢？”她说。“你这个人有什么意思呢？你究竟有什么意思呢？是不是因为你还能在两只平脚掌上站起来，拎着满罐[尸][尸]、替换衬的破提包，拉着我穿过这个荒凉的垃圾堆？”——真是个下女人，同他正好成双对——（突然激烈的气）她叫：“放开我，他妈的，你垮掉吧，垮掉吧！”（又继续锉指甲）他说：“他吗不把她挖来呢？”——我的天使，这是影你呢——“她这副样对他有什么用呢？”——“他这副样对她有什么用呢？”——他俩就这样继续说下去——都是废话——老生常谈——他说；“应当把她挖来——象这样埋在土里，她活着也没意思。”——她问：“用什么工挖呢？”——“赤手空拳，”他说“我赤手空拳就可以把她挖来”——这两个人想必是丈夫和——妻。（默默地锉指甲）说罢，他们俩扬长而去——手牵着手——拎着旅行包——他们走远了——影逐渐模糊——终于不见了——最后两个人——从这儿走失了。（锉完右手，仔细检查，放下锉刀，望着前方）怪事，在那样一个时候，现那样两个幽灵。（略停）希奇古怪吗？（略停）不，这儿一切都希奇古怪。（略停）不怎样，我是激他们的。（声音颤抖）衷心激。（低。略停。抬。恢复平静）把低下后抬起来，低下后抬起来，永远这样。（略停）现在什么呢？（长时间沉默。开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放回手提包里，最后收拾牙刷。下边的话不时被这一系列动作打断）对于准备——过夜来说——也许——太早了儿——（停止整理，抬，微笑）——老一！——（笑容结束，再继续整理）——然而我还是要收拾——准备——过夜——因为我到黑夜来临——就寝钟——即将敲响——我对自己说，温妮——要不了多久，温妮——就寝钟——即将敲响。（停止整理，抬，望着前方）有时我搞错了。（微笑）但不经常发生。（笑容结束）有时，白天的事全完了，黑夜的事也全了，全说了，全准备了，可白天仍没有过完，远远没有过完，黑夜也仍没有准备就绪，远远、远远没有准备就绪。（微笑）但不经常发生。（笑容结束）是的，当我到黑夜来临，就寝钟即将敲响时，我便为过夜准备工作——（作手势）——这样，有时我搞错了——（微笑）——但不经常发生。（笑容结束。再继续整理）从前我一直想——我说，从前我一直想——所有这些东西——倘若放回提包里——太早——放回得太早——可以重新取来——一旦发生这情况——必要时——就这样继续下去——无休止地——放回去——取来——直到就寝钟——敲响。（停止整理，抬，微笑）可是用不着。（笑得更加明朗）不，用不着。（笑容结束。再继续整理）这看来有怪——是的，大概——这…怎么说呢？——刚才我说什么来着？——是的，大概——（捡起手枪）有怪——（转想把手枪放回手提包里）——如果不是——（刚要把手枪装提包，又中断动作，转回正面）——如果不是——（把手枪放在右边，停止整理，抬）——一切都显得奇怪。（略停）非常奇怪。（略停）压儿没发生过变化。（略停）可是却越来越奇怪。（略停。又俯下，捡起最后一样东西，即牙刷，转要放回包里，忽然威利那边传来的一阵动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向后仰观看。略停）在你的里待厌了，我的兔？（略停）好吧，我能理解这心情。（略停）别忘了你的草帽！（略停）啊！你不再象从前那样爬行了，可怜的宝贝。（略伴）不再象赢得我心那样地爬行了。（略停）用膝盖，亲的，试试用膝盖，两只手掌着地。（略停）用膝盖！膝盖！（略停）真该死，灵活一！（目随威利在土丘后边朝她爬来，即朝幕启时他所在的位置爬来）再爬一尺六寸，威利，你就到达了。（略停，注视他爬完最后几寸）啊！（费力地转回正面，脖）看你看得脖都酸痛了。（脖）但这是值得的，千辛万苦也值得的。（稍微转向他）你知我有时什么梦吗？（略停）我有时什么梦，威利？（略停）梦见你到这边来住，让我能看见你。（略停。转回正面）那我就会变成另一个女人。（略停）叫人认不来了。（稍微转向他）或者你仅仅不时地来一来，仅仅不时地来到这边，让我尽情欣赏你。（略停。转回正面）但是你不能来，我知。（低）我知。（略停。抬）算了——（观看牙刷）——要不了多久，温妮——（观看牙刷）——钟就要敲响。（威利的秃后脑勺在土坡上方现。温妮贴近牙刷观看）严格地保证…（抬）…这又是怎么回事？（威利的一只手，拿一块手帕，铺在上，随即消失。这只手又，拿一狭边草帽，卖俏地歪在上，随即消失）…啊！猪鬃！（略停）猪到底是指什么呢？（略停。稍微转向威利）威利，猪到底是指什么呢？（略停。转的角度更大一，恳求）威利，求求你告诉我，猪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