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倒退着爬很不容易，但终究吃力会得到报偿的。（略停）你忘了带冷霜！（威利爬回来找冷霜，她目随着他的行动）还有盖！（威利转爬向，她目随着他的行动。恼火）我跟你说，不要把先钻去。（略停）再往右儿。（略停）我说，往右！（略停。恼火）但是要放低，天啊！（略停）可以倒退了！（略停）到啦！（所有这些指令都是用力说的。现在恢复正常声音，始终转向着威利）你在那儿听得见我说话吗？（略停）求求你，威利，只要回答听见了或听不见。你在那儿听得见我说话吗？只要回答听见了或什么也听不见。

[略停。

威利：（不兴）听见了。

温妮：（转回正面，声音如前）现在呢？

威利：（恼火）听见了。

温妮：（声音轻些）现在呢？

威利：（越发恼火）听见了！

温妮：（声音更轻）现在呢？（略停。声音响些）现在呢？

威利：（气暴）听见了！

温妮：（声音如前）哦，天哪，他们竟然哭了，他们羞愧得发抖。（略停）听见了吗？

威利：（恼火）听见了。

温妮：（声音如前）说的什么？（略停）说的什么？

威利：（越发恼火）他们在发抖！

[略停。

温妮：（声音如前）为什么？（略停）他们为什么发抖？

威利：（气暴）他们在发抖！

温妮：（恢复正常声音，一气说下去）上帝保佑你好心的威利，我知你为此了不少力气，现在你休息吧，放松一下，我不再打扰你，除非万不得已，我的意思是除非我疲力竭走投无路而这是不大可能的，只要知你在那儿能直接听见我说话即使事实上你没在听这就是我全的需要，只要威利你在那儿待在听觉所及的范围内大致警戒着这便是我全的要求，决不说任何话使你到刺耳或有可能引起你的烦恼，不在这儿胡言语不懂装懂，可有条虫在咬我。（略停。气）拿不准。（把指和中指放在心脏位上，寻找疼，找到了）这儿。（轻轻地移动手指）差不多是这儿。（挪开手）噢，这样的时刻肯定会到来的就是我不再多说一句话除非确信你是最后听到的人，另外一时刻肯定也会到来的就是我必须学会独自讲我对这样的荒野决不能忍受的事。（略停）要不然睛直勾勾望着前方，嘴抿。（这样的动作）从早到晚。（目光凝视，嘴抿）不。（微笑）不，不会的。（笑容结束）当然这个手提包还在。（转向手提包）手提包永远存在。（转回正面）是的，我想是这样。（略停）即使你走了也是这样，威利。（稍微向他转）你要走的，威利，是不是？（向他转的角度更大一，声音更响）你很快要走的。威利，是不是？（略停，声音更响）威利！（略停。向右后方仰，看威利）瞧，你脱了草帽，这考虑得很周到。（略停）你在那儿能看见我吗？我在寻思，我一直在寻思。（略停）看不见？（转回正面）哦，我明白了，两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不一定必然看得见——（声音颤抖）——象这样聚在一起——（恢复正常声音）因为一个人看见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才看见这个人，生活也这样教导了…我。（略停）是的，是生活，我想再没有别的词汇。（稍微转向他）威利，你认为，从你待着的地方朝我抬起睛，你能看见我吗？（转的角度更大一）抬看看我，告诉我，你能不能看见我，为我这样吧，我尽量往后仰。（向后仰。略停）不？（略停）你不愿为我这样？（略停）算了，没关系。（艰难地转回正面）下只要我不发胖，这土墩还合。（略停。心不在焉，下垂）大概是酷的缘故。（开始轻轻地拍打和抚摸地面）一切东西都在膨胀。（略停。不断拍打和抚摸地面）有一些胀得多。（略停。动作如前）另一些胀得少。（略停。动作如前）哦，我能想象得你在反复考虑什么：对那个女人，仅仅听她说是不够的，现在还必须好好看看她。（略停。动作如前）好吧，这是非常可以理解的。（略停。动作如前）一切之中最可以理解的。（略停。动作如前）有人似乎要求不，其实是在看来不大可能的时候——（声音颤抖）——向同伴…要求较少…至少能这么说吧…然而实际上…仔细想想…看到他的心里去…看看那个人…他心里需要什么…清静…要别人让他清静…那么他也许需要月亮…整个这段时间…想要月亮。（略停。突然手保持不动。神振奋）啊！我在这儿瞧见什么啦？（俯向地面，不敢轻信）看上去象个小生！（寻找镜，上，贴近些看。略停）一只蚂蚁！（退缩。尖声）威利，一只蚂蚁，活的！（寻找放大镜，捡起来，对准蚂蚁）它逃走了！（略停）啊，又在这儿现！（盯着蚂蚁在草里的踪迹）它怀里似乎抱着一个小白球。（盯着蚂蚁的踪迹。手保持不动）它钻地里去了。（继续用放大镜看了一会这个地方，然后慢慢直起，放下放大镜，摘掉镜，望着前方，手拿镜。低声）似乎抱着一个小白球。

[略停。温妮开始放下镜的动作。

威利：卵。

温妮：（中断动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