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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逝〔1〕(4/7)

,然而竟不够;有时连饭也不够,虽然我因为终日坐在家里用脑,饭量已经比先前要减少得多。这是先去喂了阿随了,有时还并那近来连自己也轻易不吃的羊。她说,阿随实在瘦得太可怜,房东太太还因此嗤笑我们了,她受不住这样的奚落。

于是吃我残饭的便只有油们。这是我积久才看来的,但同时也如赫胥黎〔6〕的论定“人类在宇宙间的位置”一般,自觉了我在这里的位置:不过是叭儿狗和油之间。

后来,经多次的抗争和,油们也逐渐成为肴馔,我们和阿随都享用了十多日的鲜;可是其实都很瘦,因为它们早已每日只能得到几粒粱了。从此便清静得多。只有君很颓唐,似乎常觉得凄苦和无聊,至于不大愿意开。我想,人是多么容易改变呵!

但是阿随也将留不住了。我们已经不能再希望从什么地方会有来信,君也早没有一可以引它打拱或直立起来。冬季又近得这么快,火炉就要成为很大的问题;它的量,在我们其实早是一个极易觉得的很重的负担。于是连它也留不住了。

倘使了草标〔7〕到庙市去卖,也许能得几文钱罢,然而我们都不能,也不愿这样。终于是用包袱蒙着,由我带到西郊去放掉了,还要追上来,便推在一个并不很的土坑里。

我一回寓,觉得又清静得多多了;但君的凄惨的神,却使我很吃惊。那是没有见过的神,自然是为阿随。但又何至于此呢?我还没有说起推在土坑里的事。

到夜间,在她的凄惨的神中,加上冰冷的分了。

“奇怪。——君,你怎么今天这样儿了?”我忍不住问。

“什么?”她连看也不看我。

“你的脸…。”

“没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我终于从她言动上看,她大概已经认定我是一个忍心的人。其实,我一个人,是容易生活的,虽然因为骄傲,向来不与世来往,迁居以后,也疏远了所有旧识的人,然而只要能远走飞,生路还宽广得很。现在忍受着这生活压迫的苦痛,大半倒是为她,便是放掉阿随,也何尝不如此。但君的识见却似乎只是浅薄起来,竟至于连这一也想不到了。

我拣了一个机会,将这些理暗示她;她领会似的。然而看她后来的情形,她是没有懂,或者是并不相信的。

天气的冷和神情的冷,迫我不能在家中安。但是,往那里去呢?大上,公园里,虽然没有冰冷的神情,冷风究竟也刺得人裂。我终于在通俗图书馆里觅得了我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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