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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3/4)

趣和麻也一样。孩对父母撒可以看得有趣,若是成人,便未免有些不顺。放达的夫妻在人面前的互相怜的态度,有时略一跨有趣的界线,也容易变为麻。老莱的作态的图,正无怪谁也画不好。象这些图画上似的家里,我是一天也住不舒服的,你看这样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爷整年假惺惺地玩着一个“摇咕咚”

汉朝人在殿和墓前的石室里,多喜绘画和雕刻古来的帝王、孔、列士、列女、孝之类的图。殿当然一椽不存了;石室却偶然还有,而最完全的是山东嘉祥县的武氏石室。我仿佛记得那上面就刻着老莱的故事。但现在手既没有拓本,也没有《金石萃编》,不能查考了;否则,将现时的和约一千八百年前的图画比较起来,也是一颇有趣味的事。

关于老莱的,《百孝图》上还有这样的一段:--

…莱又有娱亲之事:尝于双亲之侧,亲之喜。(原注:《士传》。)

的《士传》呢?嵇康的,还是皇甫谧的?也还是手没有书,无从查考。只在新近因为白得了一个月的薪,这才发狠买来的《太平御览》上查了一通,到底查不着,倘不是我心,那就是于别的唐宋人的类书里的了。但这也没有什么大关系。我所觉得特别的,是文中的那“”字。

我想,这“”未必一定是小禽鸟。孩们喜来玩耍的,用泥和绸或布成的人形,日本也叫hina,写作“”他们那里往往存留中国的古语;而老莱在父母面前的玩,也比小禽鸟更自然。所以英语的doll,即我们现在称为“洋囡囡”或“泥人儿”而文字上只好写作“傀儡”的,说不定古人就称“”后来中绝,便只残存于日本了。但这不过是我一时的臆测,此外也并无什么实的凭证。

的事,似乎也还没有画过图。

我所搜集的另一批,是内有“无常”的画像的书籍。一曰《玉历钞传警世》(或无下二字),一曰《玉历至宝钞》(或作编)。其实是两都差不多的。关于搜集的事,我首先仍要谢常维钧兄,他寄给我北京龙光斋本,又鉴光斋本;天津思过斋本,又石印局本;南京李光明庄本。其次是章矛尘兄,给我杭州码瑙经房本,绍兴许广记本,最近石印本。又其次是我自己,得到广州宝经阁本,又翰元楼本。

这些《玉历》,有繁简两,是和我的前言相符的。但我调查了一切无常的画像之后,却恐慌起来了。因为书上的“活无常”是袍、纱帽、背后刀;而拿算盘,的却是“死有分”!虽然面貌有凶恶和和善之别,脚下有草鞋和布(?)鞋之殊,也不过画工偶然的随便,而最关要的题字,则全一致,曰:“死有分”呜呼,这明明是专在和我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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