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重返家园(4/5)

里的德国香。

“够你开宴席的了！”河鼠一面摆饭桌，一面说。“我敢说，有些动今晚要是能和我们一吃晚饭，简直求之不得啦！”

“没有面包！”鼹鼠哭丧着脸；“没有黄油，没有——”

“没有鹅肝酱，没有香摈酒！”河鼠撇着嘴嘲笑说。“我倒想起来了——过尽那扇小门里面是什么？当然是你的储藏室啰！你家的好东西全都在那儿藏着哪！你等着。”

他走储藏室，不多会儿又走来，上沾了灰，两只爪各握着一瓶啤酒，两腋下也各夹着瓶啤酒。“鼹鼠，看来你还是个会享受的家哩，”他评论说。“凡是好吃的，一样不少哇。这小屋比哪儿都叫人兴。喂，这些画片，你打哪儿来的？挂上这些画，这小屋更显得像个家了。给咱说说，你是怎么把它布置成这个样儿？”

在河鼠忙着拿盘碟刀叉，往杯里调芥末时，鼹鼠还因为刚才的情激动而膛起伏，他开始给河鼠讲起来，起先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后来越讲越带劲，无拘无束了。他告诉他，这个是怎样设计的，那个是怎样琢磨来的，这个是从一位姑妈那儿意外得来的，那个是一项重大发现，买的便宜货，而这件东西是靠省吃俭用，辛苦攒钱买来的。说着说着，他的情绪好了起来，不由得用手去抚他的那些财。他提着一盏灯，向客人详细介绍它们的特，把他俩都急需的晚饭都给忘到脑后了。河鼠呢，尽他饿极了，可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于，认真地着，皱起眉仔细端详，瞅空就说“了不起”，“太了”。

末了，河鼠终于把他哄回到饭桌旁，正要认真打开沙丁鱼罐时，院里传来一阵声响——像是小脚丫儿在沙地上跺，还有小嗓门儿七嘴八在说话。有些话断断续续传到他们耳中——“好，现在大家站成一排——托米，把灯笼举——先清清你们的嗓——我喊一、二、三以后，就不许再咳嗽——小比尔在哪？快过来，我们都等着呐——”

“什么事啦？”河鼠停下手里的活，问。

“准是田鼠们来了，“鼹鼠回答说，颇为得意的神。“每年这个时节，他们照例要上各家串门唱圣诞歌，成了这一带的一风尚。他们从不漏过我家——总是最后来到鼹鼠居。我总要请他们喝饮料，要是供得起，还请他们吃顿晚饭。听到他们唱圣诞歌，就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咱们瞧瞧去！”河鼠喊，他起来，向门跑去。

他们一下把门打开，前呈现一幅丽动人的节日景象。前里，在一盏角灯笼的幽光照耀下，八只或十只小田鼠排成半圆形站着，每人脖上围着红羊长围巾，前爪衣袋，脚丫轻轻跺着地面保。珠般的亮睛，腼腆地互视了一，窃笑了一声，了鼻，又把衣袖拽了好一阵。大门打开时，那个提灯笼的年纪大些的田鼠喊了声“预备——一、二、三！”跟着尖细的小嗓就一齐唱了起来，唱的是一首古老的圣诞歌。这首歌，是他们的祖辈们在冰霜覆盖的休耕地里，或者在大雪封门的炉边创作的，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每逢圣诞节，田鼠们就站在泥泞的街上，对着灯光明亮的窗，唱这些圣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