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咱们没有东西请他们吃！”

“这个，就给我吧，”主人气派十足的河鼠说。“喂，这位打灯笼的，你过来，我有话问你。告诉我，这个时辰，还有店铺开门吗？”

“当然，先生，”那只田鼠恭恭敬敬地回答。“每年这个季节，我们的店铺昼夜都开门。”

“那好！”河鼠说。“你上打着灯笼去，给我买——”

接着他俩又低声嘀咕了一阵，鼹鼠只零星听到几句，什么——“注意，要新鲜的！——不，一磅就够了——一定要伯金斯的品，别家的我不要——不，只要最好的——那家要是没有，试试别家——对，当然是要家制的，不要罐——好吧，尽力而为吧！”然后，只听得一串丁当声，一把币从一只爪落另一只爪，又递给田鼠一只购的大篮，于是田鼠提着灯笼，飞快地去了。

其余的田鼠，在条凳上坐成一排，小儿悬挂着，前后摆动，尽情享受炉火的温。他们在火上烤脚上的冻疮，直烤得刺的。鼹鼠想引着他们无拘无束地谈话，可没成功，就讲起家史来，要他们逐个儿报自己那许多弟弟的名字、看来，他们的弟弟因为年纪还小，今年还不让门唱圣诞歌，不过也许不久就能获得父母的恩准。

这时，河鼠在忙着细看啤酒瓶上的商标。“看得来，这是老伯顿牌的，”他赞许地评论说。“鼹鼠很识货呀！是地货！现在我们可以用它来调甜酒了！鼹鼠，准备好家什，我来瓶。”

甜酒很快就调好了，于是把盛酒的锡壶红红的火焰里；不一会，每只田鼠都在啜着，咳着，呛着（因为一甜酒劲就够大的），又泪，又笑，忘记了他们这辈曾经挨冻来着。

“这些小家伙还会演戏哩，”鼹鼠向河鼠介绍说。“戏全是由他们自编自演的。演得还真！去年，他们给我们演了一彩的戏，讲的是一只田鼠，在海上被北非的海盗船俘虏了，被迫在船舱里划桨。后来他逃了来，回到家乡时，他心的姑娘却了修院。喂，你！你参加过演的，我记得。站起来，给咱们朗诵一段台词吧。”

那只被名的田鼠站起来，害羞地格格笑着，朝四周扫了一，却张结，一句也念不。同伴们给他打气，鼹鼠哄他，鼓励他，河鼠甚至抓住他的肩膀一个劲摇晃，可什么都不用，他是摆脱不了上场昏。他们围着他团团转，就像一帮手，照皇家溺者营救协会的规则，抢救一个长时间溺的人那样。这时，门闩卡嗒一声，门开了，打灯笼的田鼠被沉甸甸的篮压得趔趔趄趄，走了来。

等到篮里那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一脑倾倒在餐桌上时，演戏的事就再也没人提了。在河鼠的调度下，每只动都动手去某件事或取某件东西。不消几分钟，晚饭就准备停当。鼹鼠仿佛梦似的，在餐桌主位坐定，看到刚才还是空的桌面，现在堆满了味佳肴，看到他的小朋友们个个喜形于，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他自己也放开肚大嚼那些术般变来的。他心想，这次回家，想不到结果竟如此圆满。他们边吃边谈，说些往事。田鼠们告诉他最近的当地新闻，还尽力回答他提的上百个问题。河鼠很少说话，只关照客人们各得所需，多多享用，好让鼹鼠一切不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