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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五月(5/10)

找找看!此外已没有别的方法了!"

老人回视了四周,搔着说:

"这可为难了!虽说工作,工作也不是这样容易寻找的。另外想法吧。有这许多同国人在这里,些许的金钱也许有法可想吧。"

玛尔可因这希望之光得了安,举对着老人。

"随我来!"老人说着开步,玛尔可提起衣包跟着。他们默然在长长的街市走,到了一旅馆前,老人停了脚。招牌上画着星,下写着"意大利的星"。老人向内张望了一会儿,回来对着玛尔可兴地说:"幸而碰巧。"

了一间大室,里面排着许多桌,许多人在饮酒。隆尔地老人走近第一张桌前,依他和席上六位客人谈话的样看来,似乎在没有多少时候以前,老人曾在这里和他们同席。他们都红着脸,在杯盘狼藉之间谈笑。

尔地老人不加叙说,立刻把玛尔可介绍给他们:

"诸位,这孩是我们同国人,为了寻母亲,从那亚到布宜诺斯艾别斯来的。既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问知母亲不在那里,在叮特淮,因了别人的介绍,乘了货船,费三日四夜的时间才到这洛赛留。不料把带来的介绍名片递的时候,对方斥逐不理。他既没有钱,又没有相识的人,很困苦呢!有什么法吗?只要有到可持淮的车费,能寻到母亲就好了。有什么法吗?像对狗一样置之不理,是不应该的吧。"

"哪里可以这样!"六人一齐击桌叫说。"是我们的同胞哩!孩!到这里来!我们都是在这里工的。这是何等可的孩啊!喂!有钱大家拿来!真能!说是一个人来的!好大胆!快喝一杯吧!放心!送你到母亲那里去,不要担忧!"

一人说着抚摸玛尔可的,一人拍他的肩,另外一人替他取下衣包。别席里的工人也聚集拢来,隔有三个阿廷客人也来看他。隆尔地老人拿了帽巡行,不到十分钟,已集得八元四角钱。老人对着玛尔可说:

"你看!到洲来,什么都容易哩!"

另外有一客人举杯递给玛尔可说:

"喝了这杯,祝你母亲健康。"

玛尔可举起杯来反复地说;

"祝我母亲健…"他心里充满了快活,不能把话说完。他把杯放在桌上以后,就去抱住老人的项颈。

第二天天未明,玛尔可即向可特淮发,中充满了喜,脸上也生光彩。洲的平原到是荒凉,毫没有悦人的景。天气又闷。火车在空旷而没有人影的原野驶行,长长的车厢中只乘着一个人,好像这是载伤兵的车。左看右看,都是无边的荒野,只有枝弯曲得可笑的树木,如怒如狂地到散立着。一看不惯的凄凉的光景,竟像在败家丛里行走。

睡了半钟,再看看四周,景仍和先前一样。中途的车站人影稀少,竟像是他人的住,车虽停在那里也不闻人声。自己不是被弃在火车中了吗?每到一车站,觉得好像人境已尽于此,再前就是怪异的蛮地了。寒风拂着面孔,四月未从那亚发的时候,何尝料到在洲会逢冬天呢?玛尔可还穿着夏服。

数小时以后,玛尔可冷不可耐。不但冷,并且几日来的疲劳也都一时现了来,于是就朦胧睡去。睡得很久,醒来冻僵了,很不好受。漠然的恐怖无端袭来,自己不会病死在旅行中吗?自己的不会被弃在这荒野中作鸟兽的粮吗?昔时曾在路旁见犬鸟撕的死骸.他不觉背过了面。现在自己不是要和那些东西一样了吗?在暗而寂寞的原野中,他被这样的忧虑缠绕着,空想刺激着,他只见事情的黑暗一面。

到了可持准可见到母亲,这靠得住吗?如果母亲不在可特淮,怎么办呢?如果是那个亚尔忒斯的绅士听错了,怎么办呢?如果母亲死了,怎么办呢?——玛尔可在空想之中又睡去了。梦中自己已到可持淮,那是夜间,各家门和窗都漏这样的回答:"你母亲不在这里罗!"惊醒转来,见车中对面有三个着外的有烦的人,都注视着他在低声说什么。这是盗!要杀了我取我的行李。疑虑像电光似的在脑中闪着。神不好,寒冷,又加之以恐怖,想像因而愈加错。三人们注视着他,其中一个竟走近他。他几乎狂了,张开两手奔到那人前面叫说:

"我没有什么行李,我是个穷孩!是独自从意大利来寻母亲的!请不要把我怎样!"

三个旅客因玛尔可是孩,起了怜悯之心,抚拍他,安他,和他说话,可是他不懂。他们见玛尔可冷得牙齿发抖,用毡给他盖了叫他躺倒安睡。玛尔可到傍晚又睡去,等三个旅客叫醒他时,火车已到了可持谁了。

了一气,飞跑下车,向铁路职员问贵耐治技师的住址。职员告诉他一个教会的名词,说技师就住在这教会的近旁。他急忙前

天已夜了。走街市,好像又回到了洛赛留,这里仍是街纵横,两旁也都是白而低的房,可是行人极少,只偶然在灯光中看见苍黑的怪异的人面罢了。他一边走,一边举张望,忽见异样建筑的教会地耸立在夜空中。市街虽寂寞昏暗,但他在荒漠中旅行了一整日,里仍觉得闹。遇见一个僧侣,问了路,急忙寻到了教会和住家,用震栗着的手铃,一手住那快要间来的鼓动的心。

一个老妇人携了洋灯来开门,玛尔可一时说不话来。

"你找谁?"老妇人用西班牙语问。

"贵耐治先生。"玛尔可回答。

老妇人摇着

"你也找贵耐治先生吗?真讨厌极了!这三个月中,木知费了多少无谓的。早已登过报纸哩,如果不看见,街的转角里还贴着他已移居杜克曼的告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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