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们急忙从西城逃走，逃到一个小镇苏洛去——到安静的湖边和绿树林中去，到恋歌和酒杯中去。①德国的汉萨人于1428年围攻哥本哈。“但是有一个人留在哥本哈——一个有贵的心和贵的灵魂的人。你看到这张图画没有？这是一个年轻的妇人——那么优雅，那么，她的睛像海一样沉，发像亚麻一样金黄。她就是丹麦的皇后、英国的公主菲力。她留在这个混的城里。那些大街小巷里全是些陡峭的台阶，棚和灰泥——木板条的店铺。市民都涌来，不知怎样办才好。“她有男的勇气和一颗男的心。她把市民和农人召集拢来，启发他们，鼓舞他们。他们装备好船，驻守那些碉堡。他们放着枪；是硝烟战火和乐的心情。我们的上帝决不会放弃丹麦的。太照着每个人的心；所有的睛都胜利的光。祝福菲力吧！她在茅屋里，在房里，在国王的殿里，看守伤病人员；她得到了祝福。我剪了一个圈，放在这张画上，”爸爸说。“祝福菲力皇后！”“现在我们向前再过几年吧！”爸爸说。“哥本哈也一起向前。国王克利斯安一世到过罗，他得到了教皇的祝福，在长途的旅行中，他受到尊敬。他在这里砌了一幢红砖的房，通过拉丁文传授的学术将要在这儿发扬光大。农夫和手艺人的穷孩都能到这里来。他们可以求乞，可以穿上黑长袍，可以在市民的门唱歌。“在这个一切用拉丁文教学的学校旁边，另外还有一幢小房。在这里面，大家讲着丹麦文和遵守丹麦的习惯。早餐是啤酒熬的粥，午饭时间在上午10钟。太通过小块的窗玻璃到碗柜和书架上。书架里放着手抄的宝藏：密加尔长老的《念珠》和《神曲》，亨利·哈卜斯的《药集》和苏洛的尼尔斯兄弟所谱的《韵文丹麦史记》。‘每个丹麦人都应该熟悉这些书，’这房的主人说，而他就是使大家熟悉这些书的人。他是丹麦第一个印书的人——荷兰籍的特夫列·万·格曼。他从事这个对大家有利的术：印书的技术。“书籍来到国王的殿里，来到市民的住屋里。谚语和诗歌从此获得了永恒的生命。人们在痛苦和快乐中不敢说的话，民歌的鸟儿就把它唱来——虽然用的是寓言形式，但是清楚易懂。这歌鸟自由地在广阔的空中飞翔——飞过平民的客室，也飞过武士的殿。它像苍鹰似地坐在一个贵妇人的手上，喃喃地歌唱。它像一只小耗似地钻地牢，对那些被役的农吱吱地讲话①。①请参看《民歌的鸟儿》。“‘这完全是一堆废话！’锐利的东北风说。“‘这正是天！’太光说。‘你看，绿芽都在偷偷地面了！’”“我们把画册翻下去吧！”爸爸说。“哥本哈是多么光华灿烂啊！这儿有上比武和杂技表演；这儿有壮丽的游行行列。请看那些穿着华丽的甲胄的武士；请看那些穿绸金的贵妇人。国王汉斯把他的女儿伊丽莎白嫁给兰登堡的选帝侯①。她是多么年轻，多么快乐啊！她走着的地方都铺有天鹅绒。她想着她的将来：幸福的家生活。在她边站着的是她的皇兄——有一双忧郁的睛和沸腾的血的克利斯安王。他是市民的人，因为他知他们受到的压迫。他心中在关怀着穷人的未来。“只有上帝决定我们的幸福！”“现在再把我们的画册翻下去吧！”爸爸说。“风得非常锐利。它在歌唱着那锐利的剑、那艰难的时代和那些动不安的日。“那是四月里一个严寒的日。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聚集在殿前面摊税征收所的门呢？国王的船在那儿停着，扯起了帆，挂着国旗。许多人挤在窗后面和屋上观看。大家都充满了悲哀和痛苦、焦急和渴望的心情。大家都望着殿。不久以前，人们在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举行着火炬舞会，但是现在那里面却是寂然无声。大家望着那些台。国王克利斯安常常在那上面眺望‘御桥’，同时沿着那窄狭的‘御桥街’眺望他从贝尔带来的那个荷兰女‘小鸽’。百叶窗是关着的。众人望着殿：它的门是开着的，吊桥已经放下来了。国王克利斯安带着他的忠实妻伊丽莎白来了。她将不会离开她的贵的主人，特别是因为他现在正遭遇着极大的困难②。①即有权选举神圣罗帝国的诸侯。兰登堡是德国的一个皇族。②国王克利斯安二世于1523年4月13日被丹麦的诸侯罢免。这里所指的是他离开殿准备到荷兰去的情景。他从荷兰带来的一位心的女“小鸽”（Duelil）就住在这里所说的那条狭窄的“御桥街”上。“他的血里焚着火，他的思想里焚着火。他要粉碎与旧时代的联系，他要粉碎农民的羁绊，他要对市民和善，他要剪断那些‘贪婪的鹰’的翅膀，但是这些鹰太多了。他离开了他的王国，希望能够在外国争取更多的朋友和族人。他的妻和忠实的下追随着他。在这别离的时刻，每个人的睛都了。“声音和时代之歌混杂在一起；有的反对他，有的赞成他。这是一个三的合唱。请听那些贵族们所讲的话吧。这些话被写下来并印来了：“‘万恶的克利斯安，愿你倒霉吧！在斯德哥尔广场上的血在声地诅咒着你！①’①克利斯安二世在1520年征服了瑞典。这一年他在斯德哥尔大肆屠杀瑞典的贵族。1521年他被赶了瑞典。“僧侣们也在同样地咒骂他：‘让上帝和我们遗弃你吧！你把路德的一教义搬到这儿来；你使它占用教堂和讲台；你让鬼现说法。万恶的克利斯安，愿你倒霉吧！’“但是农民和平民哭得非常难过：‘克利斯安，人民你！不准人们把农民当牲畜一样买卖，不准人们把农民随便拿去换一只猎犬！你所定的法律就是你的见证！’“不过穷人所说的话只像风里的糟糠。“船现在在殿旁边开过去了。平民都跑到围墙边来，希望能再看一这只御艇。”“时代是漫长的，时代是艰苦的；不要相信朋友，也不要相信族人。“住在吉尔殿里的佛列得里克倒很想丹麦国王呢。“国王佛列得里克现在来到了哥本哈。你看到这幅名为‘忠诚的哥本哈’的图画没有？它的周围是一片漆黑的乌云，呈现一系列的画面。瞧瞧每一幅画吧！这是一能发回响的图画：它现在还在歌声和故事中发回音——经历过一连串岁月的艰难和困苦的时代。“那只游踪不定的鸟儿，国王克利斯安的遭遇怎样呢？许多别的鸟儿曾经歌唱过它；它们已经飞得很远，飞过了陆地和大海。鹳鸟在天来得很早；它是飞过德国从南方来的。它看到过下面所讲的事情：“‘我看到亡命的国王克利斯安在长满了石楠的沼泽地上乘着车走过。他遇见一辆独拉着的破车。车里坐着一个女人——国王克利斯安的妹妹，兰登堡选帝侯的夫人。她因为忠实于路德的教义而被她的丈夫驱逐去了。这两个亡的兄妹在这暗的沼泽地上见面了。时代是艰难的；时代是漫长的。不要相信朋友或族人吧。’“燕从松德堡殿①那儿飞来，唱着悲歌：‘国王克利斯安被人卖了。他坐在一座像井一样的塔里。他的沉重的步在石地上留下足印，他的手指在的大理石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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