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她。可是这作为洗礼的对于她不发生作用，因为信心的源泉还没有从她内心里来。但是，即使在这情况下，他也表示他的力量——他的行动产生一超乎常人的力量，足以对付这凶猛的气。他的行动似乎降服了她：她垂下手，用惊奇的光和惨白的面孔望着他。在她看来，他似乎是一个知一切秘密法术的、有威力的法师。他似乎在念那神秘的尤尼文①，在空中划着术的符号！如果他在她面前挥着明晃晃的尖刀或利斧，她也决不会眨睛的。不过当他在她的眉间和上划着十字的时候，她就发起抖来，于是她就坐下来，垂着，像一只驯服的鸟儿一样。①这是北欧古时的一文字。他温柔地对她讲起她天晚上为他所作的善行。那时她以一个面貌可憎的青蛙的形态向他走来，割断他的羁绊，把他引向生命和光明的路。他对她说，她被缚得比他还牢，但她也会和他一起走向生命和光明。他要把她带到赫得埠去，带到神圣的安斯加里乌斯那儿去。在这个城市里，他可以解除她上的力。不过当他骑上、领着她走的时候，他不敢让她坐在他前面，虽然她有这个意思。“你应该坐在后面，不能坐在我的前面！”他说。“你的妖魁的是从力中产生来的——我害怕它。但是信心会使我得到胜利！”于是他就跪下来，忱地祈祷着。这时静寂的山林仿佛变成了一个神圣的教堂。鸟儿开始唱着歌。好像它们也是新信徒中的一员。野薄荷发香气，好像就是龙涎香和供香。他声地念着福音：“上天的光明现在降到我们上，照着那些坐在黑暗中和死神的影里的人们，使他们走上安息的大！”于是他谈起永恒的生命。当他正在讲的时候，驮着他们没命地奔驰的那匹也在一些大的黑莓下面停了下来，好使得那些成熟多的莓落到小赫尔珈的手中，自动献给她作为品。她耐心地让神甫把她抱到上。她像一个梦游病者似地坐着，既没有完全睡，也没有完全醒来。这位信仰上帝的男用树把两枝绑成一个十字架。他地把它举起来，在森林中骑着向前走。他们越向前走，就发现树木越密，简直连路径都找不到了。路上长满了野李树，因此他们不得不绕着走。泉没有形成溪，而是积成一潭死。他们也得绕行过去。森林的凉风给人带来了力量，令人神清气。温柔的话语也产生同样的力量——这些话语是凭信心、凭基督的、凭一要把这迷途的孩引到光明和生活的路上去的那内心的渴望而讲来的。人们说，雨可以滴穿的石，海狼可以把石崖的尖角磨圆。滴到赫尔珈上的慈悲的，也可以打穿她的，磨圆她的尖角。但是人们却看不效果；她自己也看不来。不过埋在地里的，一接到新鲜的和温的太光，知不知它里面已经有了生长和开的力量呢？同样，母亲的歌声不知不觉地印在孩的心里，于是孩就喃喃地学着这些声音，虽然孩不懂得其中的意义。这些声音后来慢慢代表一思想，它的意义也就愈变愈清楚了。上帝的话语，也跟这一样，能发挥创造的力量。他们骑着走森林，走过荒地，然后又走没有路的森林。在黄昏的时候，他们碰到了一群盗。“你是从什么地方偷来这个漂亮的姑娘的？”盗们吼着。他们抓住的僵绳，把这两个人从上拉下来，因为他们的人数很多。神甫除了他从赫尔珈上取来的那把刀以外，没有带别的武。他挥着这把刀来保卫自己。有一个盗举起斧，但是这位年轻的神甫避开了，否则他就会被砍着了。斧地砍的脖颈里，得血四溅，这动就倒在地上。这时小赫尔珈好像是从她长期梦境中醒转来了似的，急忙跑过来，倒在这个正在断气的动上。神甫站在她面前作为她的护卫者来保护她，不过另一个盗把一个铁锤向这基督的信徒的脑袋上打来。他打得那么猛烈，血和脑浆满一地。神甫倒在地上死了。这些盗抓住赫尔珈的白手臂。这时太已经下山了，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于是她又变成了一只丑恶的青蛙。她半边脸上张着一个白而带绿的嘴，手臂变得又细又粘，长着鸭掌的大手张开来，像一把扇。盗们见了害怕、便把她放了。她站在他们中间，完全是一个可憎的怪。她显青蛙的特，得比她自己还要，随后就在丛林中不见了。这些盗认为这一定是洛基①或者别的妖在恶作剧。他们恐惧地从这地方逃走。①洛基（Loki）是北欧神话中的一个神仙。圆圆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发丽的光辉。小赫尔珈披着一难看的青蛙，从丛林里爬来；她站在神甫的尸和被砍死的的尸旁边，用哭泣的睛望着他们。青蛙的脑袋里发呱呱的声音，好像一个孩忽然哭起来似的。她一下倒在神甫上，一下倒在上。她那变得更空更大的长着茧的手，现在捧着，洒在他们上。这时她懂得了：他们已经死了，永远也活不转来。不久野兽就会走来，咬他们的尸。不成！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她就掘着土，能掘多就掘多。她要为他们挖一个坟墓。但是除了一的树枝和一双手以外，她再也没有其他的，手指间长着的蹼被撕开了，血来。最后她看她的工作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就取些来，把死人的脸洗了，然后把新鲜的绿叶盖在他的脸上。她搬来一些大树枝架在他的上，再用枯叶填满其中的空隙，又尽力搬了一些大石来压在他上，最后又用青苔把空填满。这时她才相信，坟墓是固和安全的。这一夜就是在这艰苦的工作中过去的。太冲了云层。丽的小赫尔珈站在那儿，完全是一个的形象。她的双手着血，红的少女的脸上第一次现泪珠。在这转变之中，她的两重格仿佛就在她的内心里斗争。她整个在颤抖着。她向四周望，好像她是刚从一个噩梦中醒来似的。她跑向那株瘦长的山接，地抱着它作为倚靠；不一会儿她忽然像一只猫似地爬到树上，抓住它不放，她像一个受了惊的松鼠，坐在那上面。她在寂静的树林中这样呆了一整天。这儿一切都是沉寂的，而且像人们说的那样，没有生命。没有生命！但是这儿却有两只蝴蝶在飞，在嬉戏，或互相追逐。周围有许多蚁——每一个里有无数忙碌的小居民在成群地走来走去。天空中飞舞着数不清的、一群一群的蚊蚋。嗡嗡的苍蝇、瓢虫、金的甲虫以及其他有翅膀的小生也飞过来了。蚯蚓从的地里爬来，鼹鼠也跑来了。除了这些东西以外，四周是一片静寂——正如人们所说的和所理解的一样，死一般的静寂。谁也没有注意到赫尔珈，只有几群喜鹊在她坐着的那株树上飞着，叫着，这些鸟儿，怀着大胆的好奇心，在她旁的枝上向她过来，不过只要她一眨，它们就逃走了。它们不理解她，她也不理解她自己。薄暮时，太开始下沉。她变了形，又重新活跃起来。她从树上溜下来。等到太最后的光线消逝了，她又成了一只萎缩的青蛙；她手上仍然长着撕裂了的蹼。不过她的睛丽的光彩；这光彩，当她有一个丽的人的时候，是不曾有过的。这是一对温和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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