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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姑娘(9/10)

存在的呀。生命的河就是幸福的河。让它把你托起,让它把你带走——这就是幸福。 他望着这个年轻的姑娘。她是安妮特,同时也不是安妮特;但是她更不像他在格林达瓦尔得附近见到过的那个所谓“鬼怪”这个山中姑娘新鲜得像刚下的雪,艳得像盛开的石楠,活泼得像一只羔羊。不过她仍然是由亚当的肋骨造成的——一个像洛狄自己一样的活生生的人。 他用双手搂着她,望着她那对清亮得奇的睛。他望了不过一秒钟,但是我们怎样才能用语言把这一秒钟形容来呢?不知是妖还是死神控制了他的整个,他被地托起来了,他也可以说是坠一个惨的、沉的冰罅,而且越坠越。他看见像绿的玻璃一样明亮的冰墙。他的周围是一些张着的无底渊。滴像钟声一样响,像珠一样亮,像淡蓝的火焰一样发光。冰姑娘吻了他。这一吻使他全打了一个寒颤。他发一个痛楚的叫声,从她手中挣脱,蹒跚了几步,接着便倒下来了。他的睛面前是漆黑一团,但是不一会儿他又把睛睁开了。妖开了他一个玩笑。 阿尔卑斯山的姑娘不见了,那个避风雨的茅屋也不见了。从光秃的石下来;四周是一片雪地。洛狄冻得发抖。 他全透了;他的戒指——贝德给他的那个订婚戒指——也不见了。他的猎枪躺在他旁边的雪地上。他把它拿起来,放了一枪,但是放不响。的云块像大堆积雪似的填满了渊。昏迷之神就坐在这儿,等待着那些不幸的牺牲者。 他下边的渊里起了一阵响声。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一堆石在坠落,并且在摧毁着任何挡住它的东西。 贝德坐在磨坊里哭。洛狄已经有六天没有去了。这一次本是他错,他应该向她告罪——因为她全心全意地着他。13.在磨坊主的家里 “那些人也真够胡闹!”客厅的猫对厨房的猫说。“贝德和洛狄又分开了。她在哭,但他一也不想她。” “我不喜态度。”厨房的猫说。 “我也不喜态度,”客厅的猫说。“但是我也并不为这件事难过。贝德可以找那个络腮胡人呀。这人自从那次想爬上屋以后,再也没有到这儿来过。” 妖鬼气在我们的外耍他们的诡计。洛狄知这一,而且还在这事情上动过脑。他在山上所遇见的和经历的是什么呢?是妖吗,是发时所看见的幻象吗?他以前从来没有发过,害过病。他埋怨贝德的时候,也同时问了一下他自己的良心。他回忆了一下那次野猎,那次狂暴的“浮恩”他敢把自己的思想——那些一受到诱惑就可以变成行动的思想——向贝德坦白来吗?他把她的戒指丢掉了;当然,她正因为他丢掉了戒指才重新得到了他。她也能对他坦白吗?他一想到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要爆炸。他记起许多事情。他记起她是一个快乐、笑、活泼的孩;他记起她对他所讲的那些甜的话。她的那些知心话现在像光一样他的心坎。于是贝德使他心中充满了光。 她得对他坦白;她应该这样。 因此他到磨坊去。她坦白了。坦白是以一个吻开始,以洛狄承认错误结束的。洛狄的错误是:他居然怀疑起贝德的忠诚来——他实在太坏了!他的不信任和鲁莽的行动,可能会同时引起两个人的痛苦。的确,结果一定会是这样!贝德教训了他一顿——她愿意这样,也只有她才恰当。但是洛狄有一是对的:妈的侄是一个大王。她要把他送给她的书全都烧掉。她不愿保留任何可以使她记起他的纪念品。 “他们现在又和好了,”客厅的猫说。“洛狄又到这儿来了。他们彼此了解。他们把这叫最大的幸福。” “昨天晚上,”厨房的猫说“我听到耗说,最大的幸福是蜡烛油,是饱吃一顿臭腊。现在我们信谁的话好呢——耗还是这对恋人?” “谁的话也不要相信!”客厅的猫说。“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洛狄和贝德的最大的幸福——大家所谓的最快乐的一天——举行婚礼的一天,快要来临了。 但是婚礼却不在贝克斯的教堂里或磨坊里举行。贝德的妈希望女儿到她的家里去结婚;婚礼将在蒙特鲁的一个丽的小教堂里举行。磨坊主也持要这样办,因为他知妈会送些什么东西给这对新婚夫妇。为了那件她要送的结婚礼,他们应该表示某的迁就。日期已经定了。在结婚前夜,他们得到维也乌去,然后在第二天大清晨再乘船赴蒙特鲁。这样,妈的几个女儿可以有时间把新娘打扮一番。 “我想改天他们会在家里再补行一次婚礼吧?”客厅的猫说。如果不这样办的话,我可要对这整个的事儿喵几声啦。” “这里将有一个宴会!”厨房的猫说。“鸭也杀了,鸽也扼死了,墙上还挂着一只整鹿。我一看到这些东西,里就不禁来。他们明天就要动了。” 的确,明天就要动!这一天晚上,洛狄和贝德作为一对订了婚的情人,最后一次坐在磨坊主的家里。 在外面,阿尔卑斯山上现一片红霞。暮钟敲起来了。太的女儿们唱着:“但愿一切都好!”14.夜里的梦幻 太下落了;云块低垂在山之间,垂在河的盆地上。 风从南方来——从非洲来。它像“浮恩”似的拂过阿尔卑斯山,把这些云块撕成碎片。当它扫过去的时候,空中就有片刻的沉寂。疏疏落落的云块在多树的山中,在奔河上,现奇怪的形状。它们像原始世界的海怪,像空中的飞鹰,像沼地里跃着的青蛙。它们落到奔的河上,像在河上行驶,但同时又像浮在空中。河卷着一棵连起的松树在向下;树的周围,一串一串的漩涡在转动。这是昏迷之神和她的姊妹们在泡沫上着旋舞。月亮把山峰上的积雪、黑森林和奇形的白云照得透明。这是夜间的幻景,大自然的灵,山上的居民都可以在窗里望见。这些幻象在冰姑娘面前成队地浮现过去。冰姑娘是刚从冰里走来的;她正坐在一条摇摆的船上——那棵连起的松树。冰河的载着她向下,向广阔的湖。 “参加婚礼的客人都到来了!”这是空中和里同时发的一个唱声。 外面是幻景,里面也是幻景。贝德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跟洛狄似乎已经结婚了好几年。他正在外面猎取羚羊,把她留在家里。那个年轻的、长了一脸黄络腮胡的英国人坐在她边。他的睛充满了情;他的话语富有力。所以当他向她伸手来的时候,她就情不自禁地跟着他走。他们离开家,一直往下走!贝德觉得心中压着一件东西——越压越重。她在一桩对不起洛狄的事情——一桩对不起上帝的事情。这时她忽然发现她边什么人也没有;她的衣服被荆棘撕破了,她的发已经变得灰白。她悲哀地抬起来,看见洛狄坐在一个崖石的边缘上。她把手伸向他,但她既不敢求他,也不敢喊他。事实上,这样也没有什么好。因为她上发现这并不是洛狄。这不过是挂在一爬山杖上的猎衣和帽——一般猎人拿来欺骗羚羊的伪装。在极度的痛苦中,贝德呼号着说: “啊,我希望在我最快乐的那一天——我结婚的那一天——死去!上帝,我的上帝!这才是幸福!我和洛狄所能希望的最好的东西也莫过于此!各人的将来,谁知呢!” 于是她怀着一怀疑上帝的失望心情投到一个渊里去。一线似乎断了。山中发一个悲哀的回音! 贝德醒来了;梦也完了,消逝了。不过她知,她了一个可怕的梦:她梦见了几个月不曾见过或想过的那个英国年轻人。她不知他是不是仍住在蒙特鲁,会不会来参加她的婚礼。她的小嘴上有了暗影;她的眉起了皱纹。但是不一会儿她一个微笑;她的光辉。太在明朗地照着。明天是她和洛狄举行婚礼的日。 当她走下楼的时候,洛狄已经来到客厅里了。他们立刻就动到维也乌去。他们两人非常快乐;磨坊主也一样。他在愉快地笑。他是一个好父亲,一个正直的人。 “我们现在是家里的主人了!”客厅的猫说。15.结尾 这三个快乐的人来到维也乌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他们随即坐下来吃晚饭。磨坊主衔着烟斗坐在靠椅上打起盹来。 这对订了婚的情人手挽着手走城,沿着公路,在绿的湖边,在长着绿木林的石崖下漫步。清亮的湖映着森的锡雍石牢的灰墙和塔。那个长着三棵槐树的小岛就在近旁;它看起来像浮在湖上的束。 “那上面一定是非常丽的!”贝德说。 她怀着渴望的心情想到岛上去看一下。她的这个要求上就实现了,因为岸旁泊着一条小船。把系着它的绳解开并不是一件难事。他们不须向任何人请求许可,因为旁边并没有什么人。他们直截了当地上船,因为洛狄本人就是一个划船的能手。 船桨像鱼鳍似的分开柔顺的——那么柔顺,但同时又那么韧。这有一个能负得起重担的背,同时也有一张能吞没一切的嘴——一张温柔、微笑、安静但同时又非常可怕、凶残的嘴。船走过后留下一条满是泡沫的痕。他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小岛,接着他们就走上去。岛上恰恰只有够他们两人舞的空间。 洛狄和贝德了两三次旋舞,然后就在低垂的槐树下的一个凳上坐下来。他们手挽着手,彼此情意绵绵地望着。 落日的晚霞照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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