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沙，一定会漏去。不久大家都知心地好、行为好的洛狄，居然在舞时候吻了他的舞伴。然而他真正喜的那个人他却没有吻。　“要注意他！”一个老猎人说。“他吻了安妮特。他已经从Ａ开始了①，他将会依照字母的次序一一吻下去。”　①安妮特的名字Ａｎｎｅｔｔｅ是以Ａ这个字母开始的。　直到现在为止，闲事的人只能宣传洛狄在舞的时候吻过舞伴。他的确吻过安妮特，但她并不是他心上的那朵。　在贝克斯附近的一个山谷里，在一个潺潺的溪涧旁的大胡桃树林中，住着一个富有的磨坊主。他的住屋是一幢很大的房，有三层楼，上还有瞭望楼。它的屋铺了一层木板，上面又盖了一层铁，所以在光和月光下，屋经常放光来。最大的瞭望楼上有一个风信标——一个着闪亮的箭的苹果：这代表退尔所的那一支箭①。磨坊显得兴旺舒服，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把它画来或描写来。但是磨坊主的女儿却不容易画或描写来——至少洛狄有这样的看法。　①威廉·退尔（ＶｉｌｈｅｌｍＴｅｌｌ）是瑞士传说中的一个民族英雄。瑞士在１４世纪受奥国的统治。奥国皇室驻瑞士的总督盖斯勒（Ｇｅｓｓｌｅｒ）在市场上碰到了威廉·退尔。退尔拒绝对那代表他的职位的帽敬礼，因而被捕。如果威廉·退尔想得到自由，他必须这样：在他儿上放一个苹果，在离开八十步的地方，用箭把苹果穿。他果然穿了苹果而没有伤害到自己的儿。当他正到兴奋的时候，他的第二支箭了来。总督问他这支箭是什么用的，他回答说：“如果我没有中苹果，我就要用这支箭死你！”总督上又把他囚禁起来。后来起义的农民把他释放了。　但是他却在自己的心中把她描绘来了：在他的心里，她的一双睛亮得像燃烧着的火，而这把火像别的火一样，是忽然燃烧起来的。其中最妙的一是：磨坊主的女儿——丽的贝德——自己却一也不知，因为她平时和洛狄谈从来不超过一两个字。　磨坊主是一个有钱的人。他的富有使得贝德在上，可望而不可即。但是洛狄对自己说：没有什么东西会得连爬都爬不上去。你必须爬；只要你有信心，你决不会落下来的。这是他小时候得到的知识。　有一次，洛狄恰巧有事要到贝克斯去。路程是相当长的，因为那时铁路还没有筑好。瓦利斯州的广大盆地从河区的冰河开始，沿着辛卜龙的山脚，一直伸到许多大小不同的山峰中。上游的河常常漫河岸，淹没田野和公路，碰见什么就毁灭什么。到西翁和圣·莫利斯这两个小城市，这盆地就弯得像肘一样：过了圣·莫利斯，盆地变得更加狭窄了，只剩下了河床和一条小路。瓦利斯州就到此地为止；它的边境上耸立着一座哨岗似的古塔。人们可以从这儿望见一座在石桥对面的收税人的房。华德州就从这儿开始。离此不远就是这州的第一城市贝克斯。旅客越向前走，就越看得见丰饶和沃的征象：他完全是在胡桃树和栗树林中旅行。柏树和石榴隐隐约约地在这儿那儿来。这儿的天气好像意大利那样温。　洛狄来到了贝克斯。他办完事以后，就在城里随便走走。他没有看到磨坊主的任何孩，连贝德都没有看到。这是他所料想不到的。　天黑了。空中充满了野麝香草和菩提树的香气。所有的青山似乎披上了一层发光的、天蓝的面纱。四周是一片沉寂。这不是像睡着了或死一样的沉寂——不是的，这好像是大自然屏住了呼，在等待她的面影摄到蓝的天空上去。在绿草原上的树木中，这儿那儿竖着一些杆。杆上挂着电线，一直通向这静寂的山谷外。有一杆上贴着一个东西。这东西一动也不动，很容易使人误认为一枯的树。但这是洛狄。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好像他周围的大自然一样。　他不是在睡觉，也没有死掉。世上大的事件或个人重要的遭遇常常要在电线中通过，而电线也从来不以微微的动作或小小的声音把这秘密来；同样，现在也有一件东西在浴狄的心里通过——一个烈的、不可抗拒的思想。这是一个与他一生的幸福有关的思想——也是从此刻起经常环绕着他的心的一个思想。他的睛在凝望着一样东西——一从树林里磨坊主家贝德的住房里来的灯光。洛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人们很容易以为他在向一只羚羊瞄准。不过此刻他本人也很像一只羚羊，因为羚羊有时也会像一个石雕的动似的站着，但只要有一块石到它旁，它上就会起来，把猎人远远地扔在后面。洛狄也这样——有一个思想突然他的心里。　“不要胆怯！”他说。“到磨坊去拜访一次吧！对磨坊主去一声晚安，对贝德去一声日安。只要你不害怕跌下来，你就永远不会跌下来的。如果将来我会成为贝德的丈夫，她迟早总是要见我的。”　于是洛狄大笑起来。他兴采烈地向磨坊走去。他知自己要求的是什么。他要求的是贝德。　满河的黄在地。柳树和菩提树垂在这激上。洛狄在路上走；正如一支老摇篮曲里所唱的，他是：　…走向磨坊主的家，　家里什么人也没有，　只有一只小猫在玩耍。　这猫儿站在台阶上，拱起它的背，说了一声：“喵！”不过洛狄一也没有理会猫儿的招呼。他敲敲门，没有谁答应，也没有谁来开门。“喵！”猫儿又叫起来。如果洛狄还是一个小孩的话，他就会懂得这动的语言，他就会知猫儿是说：“没有谁在家呀！”但是现在他得走磨坊去亲自探问一下。他在里面得到了回答：主人有事旅行到因特尔拉城去了。据塾师——安妮特的父亲——所作的学者式的解释“因特尔拉”就是Ｉｎｔｅｒｌａｃｕｓ①，即“湖与湖之间”的意思。磨坊主已经走得很远，贝德也走了。有一个盛大的击比赛会即将举行：明天早晨就要开始，而且要继续整整八天。凡是住在讲德文各州的瑞士人都要来参加。　①这是拉丁文。一般的学究总喜在谈话时用几个拉丁字。　可怜的洛狄！他可说是选了一个很倒楣的日来拜访贝克斯。他现在只好回家了。事实上他也就这样了。他从圣·莫利斯和西翁那条路向他自己的山谷、向他自己的山里的家走去。但是他并没有灰心。第二天太升起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又好转了，因为他的心情从来就没有坏过。　“贝德现在住在因特尔拉，离此有好几天的路程，”他对自己说。“如果走现成的大路，路程当然是很长的。但是如果走山上的小路，那就不算太远——这正是一个羚羊猎人应该走的路。这条路我以前曾走过一次。我最初的家就在因特尔拉；我小时曾跟我的外祖父在那儿住过。现在那儿却有击比赛！我正好去表演一下，证明我是第一的手。我只要一认识贝德，就会在那儿陪她在一起了。”　他背起一个轻便的行，里面装满了星期日穿的最好的衣服；他的肩上扛着一杆猎枪和猎袋。这样，洛狄就爬上山，走一条捷径；当然路程还是相当长的。不过击比赛还不过刚刚开始，而且还要继续一个多星期。在这整个期间，磨坊主和贝德据说就住在因特尔拉的亲戚家里。洛狄走过介密山峡；他打算在格林达瓦尔得下山。　他神饱满地、兴采烈地走着，呼着新鲜、清洁、神的山中空气。他后面的山谷越来越；他前面的视野越来越广阔。这儿冒一座积雪的峰；那儿也冒一座积雪的峰。不一会儿，一长串白的阿尔卑斯山山脉就现来了。　洛狄认识每一个积雪的山峰。他径直向警号峰走去，这峰在蓝的天空中伸着它那扑满了白粉的石指。　最后他总算走过了最的山脊。绿油油的草地一直伸展到他的老家所在的山谷里。这里的空气很清新，他的心情也很轻松愉快。山上和山谷里是一片青枝绿叶和朵。他的心里充满了青的气息：他觉得他永远不会老，永远不会死。生活、斗争和享受！他像鸟儿一样地自由，像鸟儿一样地轻快！　燕在他的旁飞过，唱他儿时常听到的一支歌：“我们和你们！你们和我们！”一切都显得轻松，显得快乐。　再下面就是天鹅绒似的绿草地；草地上缀着一些棕的木屋。路西尼河在潺潺地着。他看到了冰河和它的淡蓝的、积着脏雪的边缘。他向谷里望去，看到了上游和下游的冰河。他的心得很快，他的情绪很激动。一时间贝德的形象在他的心里消逝了，因为他心里充满了记忆，激动得厉害。　他又向前走，一直走到他儿时跟许多孩一卖木雕小房的地方。他的外祖父的房就在一个杉树林的后面，现在那里面却住着陌生人。有许多孩从大路上向他跑来，兜售他们的货。他们中间有一个向他兜售一朵石楠。洛狄认为这是一个好的预兆，因此他就想起了贝德。不一会儿他走过了桥；路西尼河的两条支就在这儿汇合。这儿的森林很密，这儿胡桃树撒下荫。他现在看到了飘扬的国旗——红底上绘着白十字的国旗：这是瑞士的国旗，也是丹麦的国旗。现在因特尔拉就在他前了。　在洛狄的中，这无疑是一个丽的城市——什么城市也比不上它。它是一个打扮得很华丽的瑞士城市。它不像其他的买卖城，没有那么一大堆用笨重的石筑成的房，没有那么一副冷冰冰的、华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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