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你的，而是你的心；人们说得不错，你的心实在太容易动了。”

“不过怎样才能养成习惯，使它不再这样呢？我现在正用所有的力量压制它，但我的心还是蹦蹦地个不停，使我到很痛苦。”

“你吗，”米谢尔哈哈大笑“你这可怜的家伙，你当然奈何不了它；不过只要你把那颗跃着的蠢东西给了我，你就会知，这会使你多么舒畅。”

“给你？我的心也给你？”彼得惊叫“那我上就得死掉！这绝对不行！”

“是呀，如果你们那些外科大夫谁要拿你动手术，从里取心来，你自然是准死无疑；”我要取就不同了。你来亲看看吧。“他一面这样说，一面站了起来，打开一间房的门，领着彼得走了去。他跨过门坎时，他的心地收缩起来，但他自己并没有觉到，因为现在他面前的那幅景象，实在奇异得惊人。在许多木架上面放着装满透明的玻璃杯，每一个杯里有一颗心，杯贴着标签，写着各人的姓名。彼得好奇地逐一念着这些名字，有下地方官的心、胖埃泽希尔的心、舞厅之王的心、林务长的心、还有六颗粮商的心、八颗募兵官的心、三颗掮客的心——总而言之，周围百余里之内最有名望的心都收集在那儿了。

“看吧！”荷兰人米谢尔说“这些人全都解脱了终的苦恼和忧伤；这些心没有一颗再苦恼地、忧伤地动了。它们以前的主人都觉得，把这些不安静的客人请了门，真是通舒畅。”

“可是他们现在另外装着什么在膛里呢？”彼得问。他看见的这一切情形几乎把他吓昏了。

“就是这个，”米谢尔回答说，同时从屉里取一件东西递给他——一颗石心。

“哦？”他回答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起了一的疙瘩。“一颗大理石的心？可是，你得知，荷兰人米谢尔先生，这心在膛里必定是非常冷的。”

“当然啦，不过凉得非常舒服。为什么一颗心应当是温的呢？在冬天，心的温对你一用也没有，一杯好的樱桃烧酒比一颗温的心更能解决问题；在夏天，一切都炎得闷人时，一你真猜想不到，这样一颗心是多么凉快。而且我还说过，无论是忧伤或恐怖，愚蠢的同情或其他的烦恼，都不会来打搅这样的一颗心。”

“您能给我的就是这些吗？”彼得很不兴地问“我希望得到钱，而您却打算给我一块石！”

“哦，我想，第一次给你十万古尔敦该够了吧。如果你善于周转，不久你就能成为一个百万富翁。”

“十万？”可怜的烧炭的彼得。蒙克兴冲冲地叫“唉哟，请别暴地对待我的膛，我们上可以成。好吧，米谢尔，给我那块石和那笔钱，这个不安静的东西您可以从这腔里拿去。”

“我就知你是个聪明小伙，”荷兰人笑嘻嘻地回答说：“来，再一杯，喝完我数钱给你。”

他们回到外屋，坐下来喝酒，了一杯又一杯，一直喝到彼得坠沉沉的睡梦中方止。

烧炭的彼得。蒙克在一阵愉快的邮车喇叭声中惊醒。哎呀，原来他是坐在一辆丽的车里，沿着一条广阔的街驰去。他从车里探往外一看，黑森林已落在后面苍茫的远方了。起初他还不相信，坐在这辆车里的人就是他自己。因为连他的衣服都和昨天穿的那一完全不同了。但他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楚，最后他就不再回忆，叫：“毫无疑问，我就是那个烧炭的彼得。蒙克，不是别人。”

他对自己很惊奇：现在，他初次走居住了那么久的安静的家乡，走那些树林，竟会一也不觉得悲哀；甚至当他想到“他的母亲，现在正无依无靠、凄凄惨惨地坐在家里时，他也能够不一滴泪，不叹一气；因为他对于一切都无动于衷了。”哦，是的“他说，”我的心已经洗净了泪和叹息、乡思和哀，这得谢荷兰人米谢尔——我的心现在已经冰冷，已经是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