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件事应该由法院的传统来决定。除了不学无术的律师外，所有大小律师都得到法院的承认，照法院的传统，我们的律师和他的同事们只属于小律师的范畴，而真正的大律师们我仅仅听说过，从来也没有见到过，他们踞于小律师之上，就像小律师踞于讼师之上一样。”“真正的大律师们？”Ｋ问“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呢？人们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这么说，你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洛克说“被告们听说大律师的事后，总会昼思梦想地盼着见见他们，难得有一个被告是例外。不过，你可别上当。我不晓得大律师们是谁，我也不相信能够找到他们。他们曾经确切无疑地预过的案我一个也不知。因为他们只是在自己兴的时候才为某些案辩护。他们只为自己愿意为其辩护的人辩护。另外我想，他们只是在案已经超低级法院的审理范围时才采取行动。事实上，人们最好把这些大律师们统统忘掉，不然的话，他们听着普通律师说的那些谨小慎微的主意和建议，会觉得这些谈话味同嚼蜡，是蠢人之举——我自己有过亲会；于是他们便想把一切统统抛弃，上床蒙睡大觉。这么当然就更蠢了，因为即使上了床也睡不安稳。”“这么说，你当时没想去找大律师吗？”Ｋ问。“有一段时间是这样，”洛克说，他又笑了笑“不幸的是，人们无法把大律师们忘得一二净，尤其是夜里。不过当时我需要立即见成效，因此我便去找那些论师了。”

“你们两个挨得真近呀！”莱妮嚷，她端着汤碗回来了，正站在门。他们确实挨在一起坐着，只要稍稍一动就会碰着；小个洛克坐在那儿，向前倾，说话声音很低，Ｋ只好朝他俯下去，才能听见他说的每句话。“让我们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呆一会儿，”Ｋ大声说，他让莱妮走开，由于忿怒，他那只仍然在谷商手上的手在发抖。“他要我向他介绍我的案，”谷商对莱妮说。“好吧，你接着向他介绍吧，”她说。她对洛克讲话时用的是一和气、然而略带傲慢的语气，这使Ｋ不悦。不怎样，Ｋ已经发现，谷商有某价值，他有自己的经验，知怎样向别人介绍这些经验。莱妮起码是没有发现他的价值，这是可能的。更使Ｋ不兴的是，莱妮拿走了谷商一直握在手中的蜡烛，用围裙净他的手，还俯下去刮掉落在他上的烛泪。“你刚才讲到你去找那些讼师了，”Ｋ说，然后默默地把莱妮的手推开。“你这是在什么？”她问，并且轻轻拍了Ｋ一下，继续刮谷商上的烛泪。“是的，我去找讼师了，”洛克说，他用手摸着额，像是在回想。Ｋ想帮助他回忆，因此又说了一句：“你当时需要立即见效果，所以便去找那些讼师。”“对了，”洛克说，但没有讲下去。“他大概不愿意当着莱妮的面讲，”Ｋ想；他立即克制住急于听下文的心情，没有再那人讲下去。

“你通报过了吗？”他转而问莱妮。“当然-，”她说“律师在等着你呢。现在你让洛克一人呆着吧，你过一会儿可以再找他谈话，因为他总呆在这儿。”Ｋ仍旧犹豫不决。“你总呆在这儿吗？”他问谷商；他想要那人自己说，不愿意莱妮来替他说话，因为她讲起话来旁若无人，好像那人本不在场。Ｋ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对莱妮很生气。可是，开讲话的又是莱妮：“他常在这儿睡觉。”“在这儿睡觉？”Ｋ嚷，他原以为谷商只会等到他和律师的短暂谈话结束，然后他们就一起离开这儿，找个地方私下里彻底磋商一下这件事。“是的，”莱妮说“谁都不像你，约瑟夫，什么时候来找律师就什么时候来。你甚至认为，如果你夜里十一钟求见像律师这样一个病人，他也应该答应，你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朋友们为你所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不错，你的朋友们，至少是我，愿意为你效劳。我不要你谢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谢；我只希望你喜我。”“喜你？”Ｋ想，但他只是在脑中现了这几个字后才想到：“我是喜她的。”不过，他不理会她讲的其它活，就其一说：“他答应会见我，因为我是他的委托人。如果我想找律师谈一次话，还需要其他人帮忙，那我就得不断鞠躬作揖了。”“他今天真难对付，对不对？”莱妮对谷商说。“现在到我受冷遇了，她只跟他说话，似乎我不在场，”Ｋ想，他同时也对谷商发火，因为谷商讲话的方式也像莱妮一样没礼貌：“不过，律师答应会见他，还有其它理由。他的案比我的案要有意思得多。另外，他的案仍于开始阶段，可能还有希望，所以律师愿意过问。以后你会发现这两个案是不同的。”“不错，不错，”莱妮说，她看着谷商，笑了笑“你真会说话！”这时，她转而对Ｋ说：“他讲的话，你一个字也别相信。他倒是一个好人，就是太饶。律师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无法忍受他。所以，律师除非心绪特别好，否则从来不见他。我尽量想办法改变这局面，可是没有用。你想想，我有几次对律师说，洛克在这儿呢，可是律师却过了三天才见他。如果律师想见他时，他正好不在，那么他的机会就丧失了；我就又得从开始，为他重新通报。因此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