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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谷wu商审判洛克mdash;(6/10)

洛克睡在这儿,因为以前曾经发生过律师半夜打电话来叫他的情况。所以洛克必须时刻准备见律师,不分白天黑夜。有时也会遇到律师改变想法的情况,有一次他发现洛克确实是在原地恭候,可是他却拒绝会见。”K向谷商投了一瞥询问的目光,那人,用刚才那气,也许还夹杂着一自惭形秽的不安心情说:“是的,随着时间的过去,人们越来越离不开自己的律师。”“他不过是无病而已,”莱妮说“因为他喜睡在这儿,他经常这么对我说。”她朝一扇小门走去,把它推开。“你想看看他的卧室吗?”她问。K跟着她走,从门向里面看了一:这间屋板很低,没有窗,窄得只能放一张床,要上床就得爬过床架。床边的墙上有个,里面放着一蜡烛,一个墨瓶和一支笔,这些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一叠文件旁边——可能是有关案的文件。“这么说,你睡在女仆的房间里?”K转过来问谷商。“是莱妮让我睡在这儿的,”他说“这儿很方便。”K久久地注视着他;他给K留下的第一个印象也许不错;洛克经验丰富,这是肯定的,因为他的案已经拖了好几年,然而他为取得这些经验却付了很的代价。K突然觉得无法忍受他的那副模样。“让他上床去,”K对莱妮嚷,她好像没明白他的意思。其实他是想摆脱律师,不仅使霍尔德,而且也使莱妮和谷商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但是,洛克在走到卧室门之前,低声对K说:“K先生。”K生气地转过来。“你忘了自己的诺言,”商人说,他朝K伸手,像是在哀求。“你得把你的一个秘密告诉我。”“不错,”K说,并且扫了莱妮一,莱妮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好吧,你听着,不过现在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我要到律师那儿去,解聘他,不要他过问我的案。”“解聘他!”谷商惊奇地喊;他从椅起来,举起双臂,在厨房里匆匆跑了一圈,一面跑一面嚷:“他要解聘律师!”莱妮抓住K的胳膊,但是洛克却把他拉开,她攥起拳洛克。她握着拳,赶去追K,K已经走了好远了。她刚要追上K,K却一步跨律师的房间;他打算随手把门关上,但是莱妮从门中挤一只脚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后拽。K使劲着莱妮的手腕,疼得她“哎哟”一声,不得不松开手。她不敢屋来,K钥匙一转,把门锁了。

“我等了你好久啦,”律师从床上对K说,他把刚才正借着烛光阅读的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架上镜,凝视着K。K没有表示歉意,而是说:“我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了。”这句话并非歉,所以律师没有理会,他说:“下次再这样晚,我就不见你了。”“这和我的想法一致,”K接过话说。律师疑虑地向他瞥了一,说:“坐下。”“既然你让我坐下,我就坐下,”K说,他拽过一把椅,放在床柜旁边,自己坐下。“我好像听见你把门锁上了,”律师说。“是的,”K说“这是因为莱妮的缘故。”他不想庇护任何人;律师接着问:“她又来缠着你啦?”“缠着我?”K反问。“是啊,”律师说,他抿着嘴轻声笑了起来,直到咳嗽了一下才止住笑,咳完后又轻声笑了起来。“我想,你一定已经发现她在缠你了,对吗?”律师拍拍K的手问;K刚才心烦意,无意中把手放在床柜上,现在赶缩了回来。“你不必太在意,”K急忙说。律师接着往下说“这更好。否则我就要为她歉了。这是她的怪癣之一,我早就原谅了她,如果你刚才不把门锁上的话,我也不想再提起。我最不愿意向你解释她的这个怪癖,但因为看样你困惑不解,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她的这个怪癖是,几乎觉得所有的被告都可。她追求他们每个人,他们每个人,并且显然也被他们所;当我同意的时候,她常常把这些事告诉我,让我开心。我并不为此大惊小怪,不过,看来你却着实到吃惊。如果你在这方面的力不错,你也会发现,被告们往往是可的。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可以说是一条自然规律。一个人被控告以后,他的外貌并不会立即发生明显的、一下就能发现的变化。这些案并不像普通刑事案件,大分被告继续从事日常活动,如果有一个好律师过问的话,他们的利益不会受到多大损害。然而,有经验的人能在人山人海中把所有被告一个不漏地辨认来。他们是怎么把被告认来的?你会这么问。我怕我的答复不会使你满意。他们能认来,因为被告们总是甚为可的。不是罪行使他们变得可了,因为——我起码作为一个律师,应该如实讲讲我的看法——他们并非全都有罪。也不是尔后的依法施刑事先使他们变得可了,因为他们并非都会受到惩。因此,准是对他们的控告以某方式使他们变得可了。当然有的人比其他人更可。不过总的来说,他们都很可,连那个名叫洛克的可怜虫也一样。”

律师发表了这番宏论后,K已经完全恢复了镇静,还过几次,好像对律师讲的最后几句话表示完全赞同;不过,他实际上更加认为自己的一贯看法有理,即律师总想讲一些泛泛的大理,就像这次一样,使他的注意力从主要问题上转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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