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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至《观察》chu版前(6/10)

人,我是无意识的,第二位是个孩,我彻彻尾地给搞糊涂了。”在卢加诺,我们幸福地生活在大自然中。弗兰茨是掌握那赋予生命的、将大地与天空梦幻般结合在一起的大自然乐趣的大师。(不妨重温一下他从波希米亚森林回来后写给我的那句话:“那里的蝴蝶飞得像我们这儿的燕一样。”)在拉克百乐旅馆(卢加诺),在附近的游泳场以及我们的徒步漫游中,我们享受着好而自由自在的日;晚上,我们俩在旅馆平台上激动地写日记,但这回不再互相保密,而是互相商讨。那时产生了共同写一长篇小说《里夏德和萨姆埃尔》的计划。我们在小说中善意地互相取笑(短篇小说集296页)。当卡夫卡心情愉快的时候,他很少不带小小的刻薄,而小小的刻薄总是与许多的结合在一起的。通过写日记,我们创造了一整享受生活、或不如称之享受旅游乐趣的理论。我记得,我们在四林湖的蒸汽船上曾为那些“只”带着照相机,而显然对用日记完成的旅游回忆录这更的艺术一无所知的游客发同情的叹息。——还有另一个计划产生于那次短暂的、然而内容无限丰富的旅游过程中(那次旅游也到达了米兰,在那里由于对霍的恐惧而折回,前往斯特雷莎和黎)。这是一个近于疯癫的计划,但我们俩却定不移地、不断以新的戏谑加以扩充。我们想一个主意,创造一新的导游书。它可以被冠以“便宜”之称。比如瑞士便宜游”、“黎便宜游”等等。弗兰茨怀着不知疲倦的心情和孩般的快乐,推敲琢磨这应该使我们成为百万富翁,但首先是摆脱可厌的公务工作的这类型的原则,细至一切枝节。我则认认真真地同版商们就我们的“旅游小册改革”保持通讯联系。我们的谈判失败的原因是,不得到一笔额预支,我们便不肯披我们宝贵的秘密。——弗兰茨特别乐意在这严肃与戏谑的分界线上玩平衡,且技艺超。人们经常摸不看脑,他的意思是严肃的抑或是开玩笑的;他自己显然也并非总是搞得清,一任自己伟大的童话叙述家的创造奇想涌。他也便是这样与我玩新的旅行指南——我们的“便宜丛书”——的游戏的,其内容我们在黎地铁的比尔和其他提及最多的开胃饮料广告旁的墙上都曾看见:“便宜从书”首先可为旅行者减却选择之苦,提供的是路线,在每个城市里只有一家旅馆,只有一通工,价格最为实惠。将有一个组织经常验证情况。关于准确的“小费数”卡夫卡写了我们共同的备忘录。笔记中写着:“不是快速或慢速的旅游者,而是一不快不慢的旅行团。偏差是有可能存在的,但问题不大,因为总是与确近咫尺。”“便宜丛书”此外还将在自己的分类中回答下述问题:“下雨天些什么?”“旅游纪念”、“合适的服装”、“免费音乐会”、“何与怎样可以像当地人一样获得免费戏票?”“各画廊只有少数重要的画,但值得认真观看。”我们尤其以开玩笑的态度搞一本“便宜丛书”中的语言向导,这本书的原则是:“要想完全掌握一门外语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宁可上着手学一不正确的外语。这样不太费劲,而用来互相理解却也够了。这是一世界语,一由我们发明的不合标准的法语或英语,还加上方言和当地适用的符号语言。”我们怀着郁的兴趣和喜所制订的一切计划都和着我们开怀的大笑,都自然地包有所的嘲讽,这些嘲讽是针对我们自己的缺陷(我们俩都缺乏对外语的天才)和我们由于情势所迫而实行的节俭的。——为了减低那些日在我的记忆中过于明亮的亮度,从愿以郑重的态度再引录一段我此后写的日记:激动人心的是,柏拉图多次试图将他的学说付诸实施(西西里)。可能会发生什么呢,在他心里,在他周围?——提到柏拉图的名字所产生的矜持稳重的音调与这显然傻里傻气的事实完全不相称。——这个人虽然在许多方面有谬误,但他在同时代人的里难不应该占有比傻更合理的地位,不应该少令人难堪些吗?后世对他的过度鼓不那么介意或本不介意,于是他的“理想”观念光辉地显现了——然而人们却忘了,这过度鼓和这理想观念是共生的。假如我完全诚实地说的话:卡夫卡有些时候有些方面不也在令我难堪吗?比如在卢加诺,当他不肯服药、忠于他的自然法则时,我不是由于苦求而败坏了自己的情绪吗?——卡夫卡的这情况是一个天才的例外表现,他是那么难以言状的温柔和微。从原则上说,天才的上总是令人不愉快的因素直至彻底的不可捉摸,而他自己努力去消除这些。事实上这些因素在他上也几乎令人觉察不到,只有一些残余,比如不准时。

为了行下一个年即1912年前往魏玛的旅游,我们于对歌德的行了多年的歌德研究而有着特别充分的准备。听卡夫卡神地谈歌德,给人以一非常特别的觉;这就仿佛是一个孩在谈他的一位祖先,这位祖先生活在比今日更幸福、更纯洁的年代,与神有着直接的接。这时我们再次看到他那轻微的刻薄:卡夫卡有时调说,他很惊讶,怎么有的作家会那么不谨慎,居然去摘引歌德的话——歌德的一句话在每个作家的其他文字中间总是显得格外耀。下面一段日记证明了卡夫卡对歌德不同寻常的敬意(我在这段话后面接上一段关于莱辛形象的日记,以便将卡夫卡对德国古典文学家们的态度的全貌至少象征地勾勒一个廓来):歌德通过他的作品的大力量很可能阻止了德国语言的发展。在他后的年代里,尽散文经常脱离他,但是最终——现今便是如此——却更烈地渴望重新回到他的边,并重新拣起歌德笔下现过、但此外与歌德并无关系的古老的用语,对自己无限的依附之完善的外观兴不已。

关于尔海姆(见《明娜·封·尔海姆》,他在日记中引录了我们提到过的狄尔的那本书中的一段话:“他拥有心灵生活的那自由的灵活,在生活状况改变时总是重新展现令人惊讶的全新的一面,这能力是只有真正的诗人的创造中才备的。”怀着这投地的心情,我们拜访了魏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了补充日记中对这次旅行的记述,我想重述一下我的《国》中相应的一段,唯一与之不符的是,我们这两个可怜的小职员没有一整个月,而只有一个星期多一的时间用于访问魏玛。他们共同作夏季之旅。只去魏玛,去魏玛一个月;在尊崇歌德的原始力量方面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致的,全然不受时髦的反对他的窃窃私语所扰。对此不需要什么抵抗的影响力,这些也许只能加他们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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