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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围绕职业和使命的斗争(5/7)

考虑而写下的成品与它存在于其中的思的充足相比简直不足挂齿。没有能力反映这充足的思,这样自然显得很糟糕,因为它毫无引力。

1911·12·28。工厂给我家带来的折磨。当他们要我每天下午到那里工作时,我为什么会容忍呢?其实没有人迫我,可是父亲以他的责备,卡尔以他的沉默,再加上我的负疚意识给我造成压力。我对这家工厂一无所知,今天早晨受命巡视过程中我到自己毫无用,如同遭受鞭挞一般。我拒不接受工厂企业的琐碎事实中去的可能。假如通过所有参与者没完没了的问题和纠缠使我终于这么去,那又能达到什么目的呢?有了这么认识,我知什么实际事情。我仅仅适于一些虚事,我的以他正直的思维给我的事情添油加醋,使之看上去真像是成绩卓著。通过这为工厂的毫无意义的努力,我将在另一方面剥夺了自己将下午的几个小时为我所用的可能,这必然彻底摧毁我的生存;即使没有这么回事,我的生存面业已在不断缩小了。

1913.621。我脑中装着庞大的世界。可是如何既解放我并解放它,而又不使它撕裂呢。我宁可让它撕裂,也不愿将它抑止或埋葬在心底。我是为此而存在的,这我十分清楚。

“我脑中装着庞大的世界”日记中充满了计划、草稿、开分,于细微见全貌。莫扎特反抗撞父亲。卡夫卡沉默不语。但是我有他的一篇文字,将他卷赚钱职业的不幸表达得非常清楚。依我看,这里(而不是受父亲的束缚)是他一步踏苦难世界的源之所在。这展最终导致疾病和死亡。夸张的父亲约束力把他接在职业的枷锁中不能动弹,只不过起到了助长不幸的作用;这个不幸从本上说是由这个事实造成的:一个怀着如此大而丰富的才情和烈的创作的人恰恰在他的青活力发展的时期被迫回复一日地从事着与内心毫不相的事情,直至疲力竭。给我的这封信中是这么写的:

我从星期天到星期一的这个夜晚写得很好——我恨不得写它个通宵和一天、一夜再一天,最终飞逝而去——今天肯定也可以写得很好——甚至完成了一页,本来只是昨天那十页的一气呵成——然后我由于下面的原因不得不搁笔。X先生——那位企业主今天早晨踏上了一次公务旅行的途程,将外十至十四天,先前我由于心不在焉而未注意到这个动向。于是这段时间里工厂真的由那位车间主任一个人了。没有任何投资者(只要他不像我父亲那么神经质)会对厂里那完全是骗人的经济形势产生怀疑。我也有同,尽并不是像父亲那样担心钱的问题,而是。心单调乏味、良心不安。我想象中的局外人是不会怎么怀疑又亲的担忧心情是在情理之中的;而我也不能忘记,说穿了我也琢磨不透,为什么一个比X先生在技术上和组织上都明千万倍的车间主任,在X先生不在时就不能将一切置得像以往一样井井有条,因为,归,我们是人,而不是贼。…

最近曾在一次我向声称,外界没有任何东西能扰我的写作(当然这不是嘘,而是自我安),那时我老想着,母亲几乎每天晚上对我唠叨,说我为了使父亲安心应该什么时候到厂里去看看,而父亲则用目光及拐弯抹角地对我说了更严厉的话。这些请求和责备虽然就其绝大分内容来说与荒唐不相,可是我却(这里便表现这番话的无法消除的荒唐)即使在最佳神状态中也无力承担那监察使命。但今后十四天中的问题并不是这么回事,这十四天中可以由任何两只睛在工厂中穿梭巡视,当然也可能正好是我的睛。对于这个要求偏偏冲着我来,说不任何反对意见,因为大家都认为我对这家工厂的建立负有主要责任——我到,这罪责我一半是在梦中接受下来的;再说,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到工厂去,父母本来就不可能去此事,而且现在正是生意最旺的季节(新酒馆中的生意好像也有起),比如说,今天中午母亲本就没有回来吃午饭。

今天晚上母亲又开始说那老一的抱怨,除丁暗示我的过错使父亲陷痛苦的疾病中外,她又以X的离开和工厂的完全无人照作为新的依据,我只到一(不知是否只不过是胆而已)在全动,我看得很清楚,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在像通常那样去卧室就寝后从窗去,另一条是在今后十四天内每天到工厂去,到X的办公室去。第一办法赋予我以可能,抛开一切责任,包括对受扰的写作和漠不关心的工厂的责任;第二办法肯定将打断我的写作。十四个夜晚的睡意总不见得轻轻一抹便能从底下消逝,使我在十四天后或许还能接着今天中断之继续下去,假如我的意志和希望有着足够的力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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