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活动抹上了一层堪称走在卓别林电影前面的幽默彩：“我些什么！撇开我其它的工作不谈，在我四个区域的主力阵容中，人们像喝醉了似的从架上摔下来，掉到机里面，所有房梁都倾覆了，所有斜面都松动了，所有的梯都了下来，递上去的东西一概掉下来，送下去的东西人们自己则掉在那上面。瓷厂的年轻姑娘们真叫人疼，她们不停地连同手中捧着的的一叠叠餐摔倒在地上。星期一我算碰到了最气恼的事情。…

“在日记中，他详细地记载了一个监督员年轻时的经历。然而他很难同层人士合得来。——有一次，他激动万分地跑到我这儿来。他告诉我，他刚闯了一个大祸，这也许会使他失去了很多力量争取得来的好职位（他为了父母的缘故而重视这个职位）。他被任命为设计员。理事会的一位级人士召集了新任设计人员，向他们作了一番庄严的、教父施圣利般的讲话，逗得他（弗兰茨）突然大笑起来，不可抑止。我同心绪无法平静下来的弗兰茨共同起草了一封给这个级官员的歉信。事实证明这封信是写得明智的、不乏幽默的。奇怪的是，弗兰茨碰到的总是好心人，好像是补偿他内心的障碍似的。他们促他，至少不有意地与他过分亲近。而其他内心平衡的人一生中几乎总得同伴逆者纠缠不休。于是一切均被纳某秩序，这就是说：谁也别想轻松自在。

在职业生活中，神负担日益上升，日益难以承受，有趣的或令人激动的曲十分罕见。关于办公室工作妨碍写作的问题，日记中写得惊心动魄，全无补充的必要。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平常十分谦逊的人的一段表白，他必须挣扎一番才能篇把公文，就像从自己上撕下一块一样，然后“大吃一惊”地发现：“…我上的一切都是为文学劳动而准备的，这劳动对于我是一神妙的轻松，一真正的活力之表现；而在这办公室内，起草一篇该死的文版却必须从我有能力享受这幸福的躯上活生生地夺去一块。”那时他于家的利益形式上接受了一家工厂的分理工作，后来不得不至少有时候时间关心一下这家企业。就在这情况下，上述他那语调急剧化。这事情对他来说是本不可忍受的。他觉到大的创作力在内膨胀，却又为这义务而压下去。他的抱怨与莫扎特答复父亲促他接受“攻读学位”而从黎写给父亲的那封信非常相像，莫扎特写：“您别以为这是懒惰——不！——而是因为它与我的天才、我的生活方式截然相反——您知，我可以说是钻在音乐里了——我一天到晚同它打——所以我乐于思索——研究——考虑。这里的这生活方式（即阅读）妨碍我这么——我当然需要几小时自由活动时间，一个人——这短暂的时间用来休息比工作更重要。”——可惜永远会有那么些庸人，认为天才有那么“几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就够了；他们不懂，白昼黑夜所有时间统统加起来才刚够使灵和休息的替来往保持宽阔的“振幅”中途不受扰。有些人认为卡夫卡自真心地认为自己的文学工作是差劲的、微不足的，并于这个原因什么也不想发表；这些人会到一定的惊讶：他居然像莫扎特在信中自封“天才”一样，以同样的自信在日记中谈到他的“能力”以及由可恶的日常办公室杂务造成的能力紊，这是我们接下去要摘引的。假如认为一个天才，一个目光锐、善于塑造的天才恰恰对他自己固有的独特力量看不清楚，那真是可笑之至。从外表看卡夫卡确实表现一定的自我低估；在他与所追求的目标，与宗教彻悟（说到底他的内心就是这样的）的关系中，他到自己渺小；但这些本不能阻止他正确地估价上帝对他的仁慈程度及这仁慈在人间受到的阻碍的扭曲表达。他写：

1911·11·15。昨天晚上怀着一预摊开被躺了下去，这时重新意识到了我的全能力，仿佛都抓在我手心里似的；它们胀满了我的膛，燃在我的脑海中，为了

不起床工作安自己，有一阵我反复念叨着：“那样不利于健康，那样不利于健康”显而易见地故意迫脑袋钻睡意中去。我老是想着一有沿的帽，为了保护我自己，我使劲用手把它在上。昨天我失去了多少东西！血是怎样在窄小的脑袋里挤涌着啊！有能力于一切，却被我的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力量阻止住了，这些力量应该说是狼

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