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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亚当,午后廷蚂蚁2(6/7)

下走,回到我们的院。我妻说:“但愿他还没醒。”我也在惦念着孩。然而,我们还没跨家门,就听见了他的哭声。我们连忙跑屋,把他抱摇篮,千方百计地哄他重新人睡。可是他仍然尖着嗓,嚎啕大哭。一只蚂蚁爬了他的耳朵。他没命地哭着,怎么哄也不用。我们费了半天劲,才清事情的原委。其实我妻一开始就猜到了。“准是蚂蚁!”但我却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哭个不停,因为周围并没有蚂蚁。我们脱光他的衣服:上没发现有被咬或搔的痕迹。但我在摇篮里看见了几只蚂蚁。我虽然把摇篮放在离墙很远的地方,但没想到包迪诺先生在地板上涂了糖浆,蚂蚁被这位蚂蚁人的糖浆所引,沿着地板爬了摇篮。

的哭叫和妻的嚷声把几位女邻居引到我们家里。雷吉瑙多太太对我们关怀备至,劳尼太太为我们忙这忙那,还来了几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女人。大家争先恐后主意:往耳朵里的橄榄油;让他张开嘴,使劲擤鼻;还有一些别的法,我记不得了。她们声说话,喊嘁喳喳,虽然对当时的我们来说是一,但说实话,忙帮得不多,麻烦倒添了不少。她们在孩边忙碌,起到的主要效果是激起了大家对那个蚂蚁人的义愤。我妻对他——包迪诺——破大骂,把所有过错都安在他上。邻居们全都认为,他最好还是回家抱孩去,他在这里的工作只是为了使蚂蚁繁得更快,这样他才不会失业;他工作得很,助蚁为,与人作对。她们讲的话过了,但这是可以理解的。当时我也很激动,加上手里还抱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孩,所以也和她们一骂了起来。如果包迪诺那时就在跟前的话,我真不知会对他什么事情来。

一只小蚂蚁随着温的橄榄油从孩耳朵里来。他止了哭,傻乎乎地拿过一个赛璐珞玩,晃了几下,到嘴里着,再也不理我们了。我这时和他一样,希望一个人待着;我要放松一下神经。邻居们还在咒骂包迪诺,她们告诉我妻说,他现在大概就在附近的一个院里,那里有他的仓库。我妻说:“哼,我去找他,到那里去找他算账。”

上形成了一支由我妻的小队伍,我当然走在她边,尽我不认为这举动会有什么用。唆使她这么的女邻居们跟在她后面,有时抢先几步,给她带路。克劳迪娅女士主动提留下给我们看孩,她在栅门边送别了我们。后来我发现阿格劳拉女士也没来,虽然她刚才唾沫四溅,仿佛是包迪诺的不共天的敌人。跟我们两人一块发的只是那几个以前没见过面的女人。我们沿着一条宽阔得像院一样的路前,两旁相继闪过小木房、圈和堆满垃圾的菜园。几个刚才嚷嚷得最凶的女人走到自己家门后,停下了脚步;她们情地告诉我们应该往哪边走,然后就回家喂老母去了,或者喊过在街上玩耍的浑是土的女,把他们拉家门。只有两三个女邻居跟我们一起走到包迪诺所在的那个院门。不过,等我妻敲开门后,我们发现去的只有我和她两人。女邻居们有的趴在窗注视着我们,有的在圈里看闹,有的一面在门外扫地,一面继续鼓动我们。当然,她们的声音很轻,除了我们以外,旁人听不见。

那个蚂蚁人站在仓库中。这是一个小棚,四分之三已倒塌,仅存的那堵木板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片,上面赫然写着“与阿廷蚂蚁作斗争局”几个大字。地上堆着一叠叠放糖浆的小碟、各式各样的木盒和空罐。这里像是一个垃圾堆,破纸、鱼骨和其他废应有尽有,人们上就能想到,这是当地所有蚂蚁的大本营。包迪诺先生面带愠怒和询问的神朝我们走来,他似笑非笑地咧了一下嘴,我们发现他的牙齿已经所剩无几。

“您!”我妻犹豫片刻后对他开了火“您应该到羞耻!您到了我们家,得到一塌糊涂,用糖浆引来了蚂蚁。一只蚂蚁还爬了我孩的耳朵。”

她冲着他的脸挥拳。包迪诺先生像受惊的动一般躲开了,但嘴角的笑容并未消失。他耸耸肩,眨眨,朝周围环视着。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我上,因为附近没有别的人。他的目光似乎意味着:“她发疯了。”但他说的话却只是无力地为自己辩解:“不…不…怎么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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