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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亚当,午后廷蚂蚁1(5/7)

们那里也有蚂蚁!哈!哈!哈!”

我撇了撇,也装个笑容。我知自己的境很可笑,但别无他法:家里有蚂蚁是实际情况,正因为如此我才到这里来向他求助的。

“亲的邻居,谁家没有蚂蚁呢!”雷吉瑙多先生举起双臂大声指

“谁家没有呢,邻居先生,谁家没有呢!”他妻两手在叉,接着说。她和丈夫一样,脸上一直笑容可掬。

“可是,我觉得你们有一灭蚁药,对不对?”我问。我的声音发颤,他们大概会认为这是忍不住想笑的缘故,其实这是于绝望,彻底的绝望。

“一药!哈!哈!哈!”雷吉瑙多夫妇笑得前仰后合。“我们只有一药?不,我们有二十药,一百药!一比一好!哈!哈!哈!”

他们领我了另一间屋,屋里有几十个贴着五颜六商标的纸盒和铁盒,放在家上。

“您要扑氯氟思芳吗?要迷尔硼奈克吗?还是要锑奥氯弗利特?阿尔索潘有粉剂和剂两,要哪?”他们相继拿起唧筒刷和,淡黄的药粉和药立刻像烟雾一样弥漫在空中,一药房和农药店里特有的味随即扑鼻而来。他们的笑声一直不断。

“真正有效的灭蚁药有吗?”我问。

他们的笑声戛然停止。“没有。这些药都没有起到作用。”他们回答说。

雷吉瑙多先生拍拍我的肩膀,他的太太打开了百叶窗,屋里顿时充满了光。嗣后,他们带我到这所房的内走了一圈。

他穿着背心和红条,光秃秃的脑袋上草帽,腰带在略微凸起的肚上方系了个结。他太太穿一件褪连衣裙,褡的肩带不时,一蓬蓬的淡黄鬈发下面一张通红的大脸庞。他们心境豁达,格开朗,拉开了嗓门说个不停。这所房的每个角落都有一个故事,他们争先恐后地给我讲述,这位刚说了一半,那位便来。他们又是比划,又是叹,仿佛每件事都可演成一闹剧。例如,他们说,某个地曾经过千分之二的阿尔法纳克,有两天时间蚂蚁绝了迹,可是第三天又现了,于是只得把溶度提到千分之十。蚂蚁终于从那里消失了,但它们绕了个圈,在屋梁上开辟了一条新路线。他们在另一撒了不少克烈索旦粉,使这个地方和别完全隔绝;可是大风一,药粉被刮得到皆是,每天撒三公斤也不用。他们在楼梯上试验了一下佩特洛切德的药效,蚂蚁一沾上仿佛就送了命,其实只是陷了昏睡状态。他们在一个屋角撒了杀蚁粉,蚂蚁照样若无其事地爬来爬去,翌日清晨倒在那里发现了一只被毒死的老鼠。他在一个地方洒了肯定能赶走蚂蚁的契莫福思弗药,但太太却在同一撤上了伊塔尔克药粉;结果药粉起了解毒作用,把药的驱蚁效能中和得一千二净。

我们的这两位邻居把房园当作人蚁对垒的战场,兴致地划好几条不许蚁军越过的分界线。他们寻索蚂蚁的新军路线,试用各新研制的药和药粉,遏制蚁军的前。每药都能使他们回忆起一个曲或一件趣事。因此,只要提起一个药名,例如阿尔杀砒特、灭尔克西吐,等等,他们就相互挤挤睛,说句双关话,乐呵呵地笑一阵。他们曾经过许多灭蚁尝试,但所有努力都付诸东,因此现在已放弃了这企图。他们只是满足于设法截断蚂蚁的某几条通路,迫使它们绕,吓唬吓唬它们,防止它们大举侵。他们每天用不同的药新的迷一般的分界线,看样是在捉迷藏游戏,而蚂蚁便是必不可缺的游戏对手。

“真拿这些小动没办法,毫无办法,”他们说“除非你向上尉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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