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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亚当,午后廷蚂蚁1(4/7)

。不过我得过一会去,因为现在去可能会打扰雷吉瑙多夫妇的。”

平静了,但我仍旧忐忑不安:我扬言已经发现,其实只是为了安她。我越是仔细观察,发现的蚂蚁就越多;它们从各个方向而来,往各个方向而去。我们的新居看起来像骰一样光洁严实,但墙仿佛是疏松的,上面似乎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裂隙。

我信步走到门,望着洒满光的树木,心情才觉得轻松了。脚下是萋萋芳草,虽然沾满泥土,不甚净,但也令人赏心悦目。我顿时产生了活的愿望:拭净沾污草叶的泥土,耕耘院中的荒地,撒上,栽植秧苗…“你老躺在摇篮里,上会长霉的,”我对儿说“来吧。”我把他从摇篮里抱,走园”我不但自己把院称作“园”而且希望妻也习惯这个叫法,便对她说:“我把孩抱到园里去玩一会儿。”接着补充:“抱到我们的园里。”我认为“我们的园”这说法更亲切,能使我们产生一主人翁的觉。

晒着太兴得手舞足蹈。我对他说:“这是长角豆,这是柿树。”我把他擎起,一直碰到树枝。“现在爸爸教你怎么爬树。”

他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怎么啦?你害怕?”我看见了蚂蚁,橡状的树上爬满了蚂蚁。我上把他放了下来。“哟,小蚂蚁真多…”我心神不定地对他说。我注视着顺着树往下爬的一队队蚂蚁,发现这些几乎难以分辨的小动爬到地上后,便在草丛中散开,朝四面八方而去。于是我想:屋里的蚂蚁怎么能驱除净呢?昨天我还觉得这个院很小,现在我用新的光看着它,又打量了一下前这些无以计数的蚂蚁,两者一对比,我便觉得这个院其实是硕大无比的。地面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一层蚂蚁,肯定是从地下的数千个蚁巢中钻来的;沃的黏土和低矮的植给它们提供了充足的粮。脚下倒是一块净土,乍一看,连蚂蚁的影也没有,我不由得舒了气;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一只小蚂蚁正朝着我的方向徐徐前,接着又发现,它只是一支蚂蚁大军中的一员。这队蚂蚁扛着大过本几倍的面包屑和其他品,和别的蚁军频频相遇。有的地方蚁群聚集,似乎粘成了一团,有如伤外面的结痂。我认为那里准有一块树脂或一个死昆虫。

我抱着孩,回到妻边;我是跑着屋的,因为觉得上有蚂蚁在爬动。妻说:“唉,孩被你哭了。怎么啦?”

“没什么,没什么,”我连忙解释“他看见树上有几只蚂蚁,夜里的印象还没消除,大概上又起来了。”

“唉,真烦人。”妻叹了气。她盯着在墙上爬动的一队蚂蚁,想用手指把它们一个个掐死。我似乎又看见了门外那个硕大无比的院,我们仿佛站在院中,陷了几百万蚁军的重重包围。我不由自主地对她嚷:“你想什么?你疯了?这么不会有用的!”

她气得直发抖:“可是奥古斯托叔叔…奥古斯托叔叔预先不打一招呼!我们两个傻瓜,听了他的话!听信他这个骗的话!”其实奥古斯托叔叔能对我们说些什么呢?他当时即使告诉我们这里蚂蚁很多,我们也决不会把“蚂蚁”这个词的传统义跟下这狼狈境联系在一起的。有一次他好像说过这里蚂蚁成灾,我不排除这可能。然而就算确有此事吧,我们也只会联想到,这是一些的、可数的、有躯、有重量的敌人。的确是这样,现在我回想起故乡的蚂蚁,上便觉得它们是值得尊敬的小动,像猫和兔一样,可以任人抚,任人摆布。然而,我们在这里面临的敌人却像虚无缥缈的云雾和无孔不的细沙,本无法对付。

我们的邻居雷吉瑙多先生在厨房里,手拿漏斗,把一个瓶里的另一个瓶。我远远喊了他一声,气吁吁地跑到他家厨房的落地长窗前。“嗅,我们的邻居!”雷吉瑙多声说“请,先生,请!真对不起,我正在。克劳迪娅,端把椅来,给我们的邻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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