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到过印度没有？”

“从没有到过。”

“是这样，我正在瞧着那个庞大的三神像，这是石像山的观，而且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时，听见后有人说：‘原来你接受我的劝告了。’我转过去，一就看是谁在跟我说话。就是那个穿厚呢衣服，牧师领的矮，可是，现在，他穿上一件番红长袍；事后我才知，这长袍是罗克里希那教会长老[注]着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稽相的吱吱呱呱小矮，而是很有派，很神气了。我们同时都盯着那个庞大的像看。

“‘大梵天，司创造，’他说。‘毗，司护持；婆，司破坏。绝对神的三个表现。’“‘我不大懂得你的意思，’我说。

“‘这并不奇怪，’他回答，边微笑，睛眨了一下，仿佛在嘲笑我。

‘一个能够被人了解的上帝就算不上上帝。无限岂能形诸语言？”

“他合掌微微躬，就漫步走去。留下我望着那三个神秘的像。也许我正在一虚心接受状态，自己到异常激动。你知，有时候，人在回忆一个名字的情形；那名字就在嘴边，可你就是叫不来：当时我的受就是这样。我从山里来之后，坐在石阶上很久很久，望着大海。我关于婆罗门教的全知识只是默生[注]的那些诗，现在想把那些诗背来，但是背不。这使我很恼火。回孟买时，我走一家书店，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书收这些诗的。原来在《津英诗选》里。

你记得吗？

他们刷掉我是他们失算，他们逃避我，我就是羽翼：我是怀疑者，我也是怀疑，我是婆罗门歌唱的圣诗。

“我在一个本地饭馆吃了晚饭，然后到练兵场上走走，眺望大海，因为我可以玩到十钟上船。我觉得从来没有看见天上有这么多的星星过。一天酷之后，晚凉便人很受用。我找到一公园，在长凳上坐下。公园里很黑，沉默的白人影在我旁来来去去。这个神奇的一天，朗照的日光，五颜六的闹吵吵的人群，辛辣而芳香的东方气味，使我心醉了；而那三尊‘大梵天’、毗和婆的庞大像，就象画家用来使他的构图有完整的一个或者一片颜似的，赋予这一切以一神秘的意义。我的心开始疯狂地起来，因为我突然间会到印度能给我某我非有不可的东西。那就象有个机会摆在我面前，我要么立刻拿到手里，要么就永远失之臂。我很快打定主意，决定不回船。船上我没有留下什么，只有一只旅行袋，装了几样东西。我慢慢走回本地居民区，看有没有旅馆；不久就找到一家，要了一个房间。我有的是上穿的衣服，一零钱，护照和取款证明信：我觉得非常自由，大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