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别的女人也有死掉丈夫和孩的。她变坏并不是这个原因。坏不是由好变过来的。坏本来就已经有了。等到那次车祸冲破她的防线，她就本来面目来。别把你的怜惜浪费在她的上；她现在变成这样，说明她一直就是这样。”

拉里自始至终没有开。他象在沉思，我们讲些什么恐怕他听都没有听见。伊莎贝儿讲完话后，暂时有一段沉寂。后来他开始讲话了，但是，声音很古怪、很单调，不象朝着我们，而象自言自语；睛象在望着模糊的已往岁月。

“我记得她十四岁时，把长发从前额梳到后面，在后面打一个黑蝴蝶结，一张长了雀斑的严肃的脸。是一个谦虚的、尚的、充满理想的孩；碰到什么书都看，我们时常在一起谈书。”

“在什么时候？”伊莎贝儿问，眉微微有皱。

“哦，在你和你母亲去际的时候。我常上她祖父家里去，我们会坐在他们家那棵大榆树下面，相互读书。她喜诗歌，自己也写了不少诗歌。”

“很多女孩在这样年纪都写诗。相当蹩脚的东西。”

“当然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而且敢说我自己就不懂得什么好坏。”

“你自己多也不过十六岁。”

“当然是模仿的。有不少地方学的罗特？弗罗斯特[注]。不过我的觉是，年纪这样轻的女孩能写成这样，是了不起的。她的耳朵很灵，而且有节奏；对乡野间的声音和气味有情，诸如空气中早的温柔气息和旱土地上雨后发的清香。”

“我从来不知她写诗，”伊莎贝儿说。

“她保守秘密，怕你们大家笑她。她很害臊。”

“她现在可不害臊。”

“战后我回来时，她几乎已经是成人了：读了许多关于工人阶级情况的书，而且是在芝加哥亲自看到了那些情况。她迷上了卡尔？桑德堡[注]，拼命写自由诗，描写穷人的困苦生活和工人阶级的受剥削情况。我要说那些诗写得平淡，但是诚实，而且带有同情和尚情。当时，她想要一个社会工作者。她的牺牲神很使人动。我觉得，她的能力很。她并不傻，也不情冲动，但是，给人一幽闭贞静和灵魂洁的印象。那年夏天，我们时常碰面。”

我能够看，伊莎贝儿听得越来越躁。拉里一不觉得自己在拿一柄匕首戳她的心里，而且每一个单词都象匕首在她心里搅。可是，伊莎贝儿开时，嘴边却淡淡的微笑。

“她怎么选上你她的知心人的？”

拉里一双诚实的睛望着她。

“我不知。你们这些人都很有钱，她在你们中间是一个穷女孩，而我则不属你们之列。我来到麻汾，只是因为纳尔逊叔叔在麻汾行医。想来她觉得这使我和她有共同的地方。”

拉里一个亲戚也没有。我们多数人至少有些堂兄弟、堂妹或者表兄弟、表妹；这些人我们可能简直不认识，但至少使我们到自己是这个家族的一分。拉里的父亲是独生，母亲是独生女；他的祖父是教友派教徒，年纪很轻时就在海上遇难，他的外祖父没有兄弟，也没有妹。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象拉里这样孤零的。

“你曾想到过索菲你吗？”伊莎贝儿问。

“从来没有，”他笑了。

“她是你的。”

格雷冒冒失失的样说“拉里打完仗作为一个受伤军人回来时，半个芝加哥的女孩都在追他。”

“这不仅仅是追。她崇拜你，我可怜的拉里。难你是说你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