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哪个角落里！”

她叫他相信，她得对迈克尔负责，再说还有那个婴儿；她不能让他长大成人时背上他母亲是个坏女人的包袱。什么桔树不桔树，如果她念念不忘迈克尔的不幸和她的婴儿正由陌生人照着，她就会心如刀割，在那丽的意大利别墅里永远不得安宁。一个人不能只顾自己，是不是？一个人必须也想到别人。她是非常温柔和富有女气的。有时候她问查尔斯为什么不跟他妻办理离婚，另娶一个贤淑的女人。想到他要为她浪费他的一生，实在受不了。他对她说，她是他生平过的唯一的女人，他将一直到生命结束。

“听着多么伤心啊，”朱莉娅说。

虽然如此，她始终把睛睁得大大的，只要发现任何女人有夺走查尔斯的企图，就千方百计从中破坏。如果危险确实存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表现极端的忌妒。

查尔斯和朱莉娅早已约定——从他的尚教养和她的善良心地可以想见这是考虑得十分周到的，他们不是用明确的字，而是用迁回曲折的明喻暗示来约定的——假如迈克尔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得好歹把查尔斯夫人解决掉，然后结为夫妻。可是迈克尔的健康情况绝良好。

这一回，朱莉娅在希尔街参加的午餐会使她非常开心。这次聚会很盛大。朱莉娅从来不鼓励查尔斯邀请他有时碰到的演员和作家们，因而她是这里唯一需要挣钱糊的人。她一边坐着一位又老又胖又秃的唠叨不休的内阁阁员，他对她殷勤备至；她的另一边坐着一位年轻的韦斯特雷斯公爵，模样像个小格，夸耀自己比法国人更通法国俚语。他发现朱莉娅能说法语，便持用法语跟她谈。午餐完毕后，她应他们的要求，依照人们在法兰西喜剧院演的方式朗诵了《菲德拉》中的一段慷慨激昂的长篇台词，然后模仿英国皇家戏剧艺术学院的英国学生朗诵了这同一段台词。她引得满堂宾主捧腹大笑，于是她因获得了成功而满面风地向大家告别。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她决定从希尔街步行到斯坦霍普广场。她挤在津街的人群中往前走，许多人都认得她，尽她两直朝着前方，还是觉到他们的目光盯着她。

“随便跑到哪里，人们总是盯着你看，真讨厌得要命。”

她略微放慢脚步。这真是个好的日。

她开了大门锁，走屋内，刚去，就听见电话铃响。她不加思索地拿起听筒。

“喂？”

她平时听电话常用假装的嗓音，可这回她忘了。

“兰伯特小？”

“恐怕兰伯特小不在家。你是哪一位＊请问？”她上装敦土音问。

单音节词使她了馅儿。一阵咯咯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

“我只是要谢谢你写信给我。你知，你不必多这麻烦。承蒙你们请我吃了饭，我想应该送些给你，表示谢。”

他的声音和所说的话告诉了她这是谁。就是那个她叫不名字来的脸红的小伙。即使现在，她虽然曾看到过他的名片，还是记不起来。唯一给她印象的是他住在塔维斯托克广场。

“你太客气了，”她用自己的音答。

“你可兴哪一天来跟我一起喝茶吗？”

好大的胆！她跟公爵夫人一起喝茶都不兴哩；他简直把她当作是个歌舞女郎了。你想想看，这确实是稽可笑的。

“我想没什么不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