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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诗人自渎二2(5/6)

她还继续把他看作是一位朋友;他不顾一切地缠着她,愿意抛弃所有的自尊;她是包围着他的那片孤寂沙漠里的唯一的活人;他一心希望他们那即将完结的也许还会重新燃起。

姑娘离开了这座城市,雅罗米尔却面对着一个灼的夏天,这个夏天就象一条长长的,令人窒息的隧伸展在他前面。一封写给姑娘的信(悲哀的,恳求的信)漂了这条隧,毫无痕迹地消失了。雅罗米尔想起了挂在他房间墙上的电话筒。啊,这个超现实主义艺术的如今有了真正的意义:一个没有连接的话筒,一封没有回音的信,一次没有人听的谈话…

整个夏天,女人们穿着凉的衣裙在人行上漂浮,行歌曲从开着的窗涌到烘烘的大街,有轨电车挤满了带着巾和游泳衣的人们,游船翻着波狼驶向莫尔河,驶向南边,驶向群山和森林…

雅罗米尔被抛弃了,只有他母亲的睛跟随着他,对他一直守信。但这也很痛苦——一双睛不断地刺探他的孤独,剥去他的遮蔽。他受不了母亲的光,也受不了她的问话。他不断地逃离家。夜里很晚才回来,然后立即上床睡觉。

我们已经提到过,雅罗米尔不是为手而生,而是为伟大的情而生。然而,在这些日里,他疯狂绝望地自渎,仿佛他想用这卑劣可耻的行为来惩罚自己。自渎的夜晚后接着是脑袋痛的白昼,但雅罗米尔却差不多到轻松了,因为疼使他不去想到穿着夏天衣裙的女人的,减轻了街上歌声的情诱惑,他那昏昏沉沉,没有觉的状态帮助他度过了漫长的白昼。

没有收到姑娘的回信。要是至少有一封别人的信该多好啊,要是有什么东西能冲破空虚该多好啊!要是雅罗米尔曾把自己的诗寄给他的那位著名诗人至少给他写几行字该多好啊!只要几句赞扬的话!(是的,我们的确说过。雅罗米尔愿意用他所有的诗去换取他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自信。但是,让我们作一步阐述:如果人们不把他看作是一个男人,那么只有一件事能给他一——至少应把他看作是一个诗人。)

他再次希望同那位著名诗人取得联系。不是靠一封普通信的方式,而是用残暴的诗意的方式。一天,他带着一把锋利的刀离开了家。他在一个公用电话问前面来回踱了很久,当他确信没有人在看他时,他走电话间,割下了听筒,以后每天,他都要设法盗走一个,直到搞到了二十个听筒(在这段时间,姑娘和诗人都没有音信)。他把这些听筒放一个箱,把它包扎起来,在上面写上那位著名诗人的姓名地址,在角上写上他自己的名字。他激动万分地带着包裹到邮局去。

当他从邮局返回来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回过去,原来是他在学校的老朋友,看门人的儿。雅罗米尔见到他很兴(在他那单调乏味的沙漠上,任何事件都是受迎的);他怀着激的心情谈,当他了解到这位老同学就住在附近时,他便设法让他邀请自己去顺便访问一下。

看门人的儿不再与父母一起住在学校的楼舍里,而是有他自己的一间公寓房。"我妻现在不在家,"当他们走时,他对雅罗米尔解释。听到老朋友已经结婚,雅罗米尔表现得很惊异。"噢,真的,我已结婚一年多了。"他用一自负、得意的吻说。雅罗米尔到一阵烈的嫉妒。

他们坐了下来,雅罗米尔看见房间的那一有一张儿童床,床上有一个婴儿。他意识到老朋友已经是一家之父,而他还是一个手者。

他的朋友从橱柜里取一瓶威士忌。满满地倒了两杯。雅罗米尔突然想到,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本没有这提神的,因为母亲会对此皱眉的。

"这些日你在什么?雅罗米尔问。

"我跟警察在一起。"看门人的儿说,于是雅罗米尔想起他生病在家的那一天,聆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人群激动的喧声。警察是共产党员有力的手臂,他的老朋友当时也许就与革命群众在一起,而他——雅罗米尔——却和外婆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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