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章泽维尔(4/7)

一双大瞅着泽维尔:我的金丝雀死了,我的金丝雀…

泽维尔走开了,通过其它车厢,这些车厢里回着学生们的歌声和嬉闹声。他看到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男人朝他走来,在每一个车厢门停下来查票。泽维尔没有受制服的愚——在列车员的帽下,他认了拉丁语教授那张确切无疑的脸,他知他必须不顾一切躲开他,不仅因为他没有车票,而且因为很长时间(他甚至记不得有多长)他都没去上拉丁语课了。

趁拉丁语教师俯下去的时候,他迅速地从他旁挤过,来到车厢前面,那儿有两扇门通向两个小房间:盥洗室和厕所。他打开盥洗室的门,看见一对奇异的男女关在里面搂抱:捷克语教师,一位五十岁左右,严肃正经的女人,一位泽维尔的同学,他总是坐在一排,泽维尔在自己寥寥可数的上课期间,对他从未予以多少注意。当看见泽维尔时,这对受惊的情人迅速地分开,俯在盥洗台上,在的一下认真地洗着手。

泽维尔不想打扰他们,他回到车厢之间的通上;那位金发的女同学站在那里,用她那双兰的大睛望着他;她的嘴不再动了,她已不再唱那首金丝雀的歌,一首泽维尔觉得会无休无止唱下去的歌。噢,真是发疯,他想,竟相信一首歌会永远唱下去,仿佛世上的一切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怀着这思想,他盯着金发女孩的睛,心里明白他决不会赞同那短暂被视为永恒、渺小乔装成伟大的虚假游戏,他决不会赞赏那被称为情的虚假游戏。于是他转过,再次走盥洗室,看见那位大的捷克语教师重又偎依在那个矮小的男学生上,搂着他的腰。

"对不起,请不要又洗你们的手!"。泽维尔对他们说。"我要洗一洗。"他小心地从他们当中挤过去,拧开,俯在盥洗台上,这样既可让自己独一隅,又可让站在后的那对尴尬情人不受扰。"我们到隔去吧,"那位女教师断然地悄声说。接着泽维尔听到门的卡嗒声和四只脚朝隔厕所走去的声音。现在他是独自一人了。他心满意足地靠在墙上,沉湎于的虚荣的思考,由一双恳求的蓝睛照亮的甜的思考。

火车停了,响起了阵阵号声,喧闹声,撞击声,跺脚声;泽维尔离开他的藏,加到冲向月台的人群中。他看见了山岗,一大月亮,耀目的雪;他们徒步穿过亮如白昼的夜,排成长长的行列,雪屐指向上方就象是神圣的象征,就象是双双手臂在发神圣的誓言。

队伍很长,泽维尔把手放在袋里行走,因为他是唯一没有带雪屐,没有带那立誓象征的人。他一边行军,一边听那些没打采的同伴的谈话。他转过去,看见那个虚弱、小的金发姑娘始终落在队伍后面,在沉重的雪屐下跌跌绊绊,陷在雪里。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去,看见数学教师把她的雪屐放在他肩上,与他自己的重叠在一起,并用空着的手扶着姑娘。这是一幅苦乐参半的画面,不幸的老年安着不幸的青;泽维尔瞧着,觉得真不赖。

接着他们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舞曲声,当他们来到一个餐馆时,舞曲声变得愈来愈响。餐馆周围是木,泽维尔的同学开始在那里安顿下来。但泽维尔没有预定的房间,没有雪屐要放,也没有衣服可换。于是他径直朗大厅走去,那儿有一个舞池,一个爵士乐队,还有几位坐在桌旁的宾客。他立刻注意到一位穿衣扣的女人被几个喝啤酒的男人围住。他随即看这女人很雅,骄傲,她正到厌烦。他走到她边,请她舞。

他们在舞池中央舞,只有他俩。泽维尔注意到女人的脖憔悴得睛周围的肤皱折得,脸上的皱纹很。他很快活,怀中拥着一个历经沧桑的人,他,不过是一个学生,却搂着一个几近完成的生命。与她舞他到骄傲,他希望那位金发姑娘会来,目睹他的傲,仿佛他舞伴的年龄是一座山,而那位年轻女孩仅仅是一片在山脚下哀怜仰望的草叶。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