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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泽维尔(3/7)

着担忧,一切都很好,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幸福,对衣柜里的噪声他不兴趣,就象对电唱机里发的风暴或城市另一的狗吠声一样。

为了证明他对情势的控制,他站起来,镇静自如地视察房间。接着他大笑起来,因为他看见桌上有一捧。他把它检起来,走到衣柜跟前,对着衣柜侧面狠狠敲了几下,以回答从里边传的撞击声。

"我们打算怎么办呢?"女人又问。泽维尔回答说,"我们离开这儿。"

"那他怎么办?"她问。"一个人两三个星期可以不吃东西,"泽维尔说,"等我们一年后回来,就会发现一穿着制服和靴的骷髅。"他再次走到那件砰砰作响的家前,用敲击它,笑着,并望着女人,希望她会同他一起笑。

但是她仍然很严肃,重复,"我们到哪儿去?"泽维尔试图解释,可她打断他的话说,这是她的家,而泽维尔要带她去的地方既没有她的衣柜,也没有她的小鸟。泽维尔回答说,家既不是衣柜,也不是笼中的鸟,而是我们所的人的存在。接着他又说,他自己就没有家,或更确切地说,他的家是由四漂泊组成。他说,他只有靠从一个梦到另一个梦,从一到另一才能生存,假如他在一个地方待得太长,他肯定会死去,就象她丈夫在衣柜里如果待上几星期肯定会死去一样。

谈话间,他俩都觉到衣柜里已经安静下来。这沉寂是那样显著,就象一场风暴后令人神的间歇使他们兴奋;那只金丝雀开始唱起来,窗上洒满夕的余辉。这情景就象一次邀人旅行一样好,象主的恩惠一样好,象一个警察之死一样好。

女人抚摸着泽维尔的脸,这是她第一次于自愿接他,也是泽维尔第一次看清她真正的、实在的廓。她说,"好吧,我们走。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请等一下,我要拿几样东西。"

她再次抚摸他,微笑着,朝门走去。他望着她,光里忽然充满了安宁;他看到她的步态象一个生动一样柔而飘逸。

然后他躺在床上。他觉很好。衣柜很安静,那男人好象睡着了,或是上吊了。万籁俱寂中传来太空的悄语,莫尔河的喃呢和城市压抑的声响,这声音是那样遥远,就象森林里的飒飒声。

泽维尔觉得自己又要开始漫游了。没有比旅行前那段时光更好的了,那时明天的地平线会来看望我们,宣布它的许诺。泽维尔躺在皱的毯上,一切都为了奇妙的一:柔的床象一个女人,女人象象柔而有弹的床铺。

门开了,那女人回到房间里。她穿着绿服装,绿得象,绿得象永远令人神往的地平线,绿得象他正在慢慢而无奈地漂的睡眠。

是的,泽维尔睡着了。

泽维尔并不是为了恢复力以对付醒时的生活而睡觉的。不,那个单调的摆——睡眠,醒来——一年来回摆动三百六十五次,在他是一无所知的。

对他来说,睡眠不是生活的反面——睡眠就是生活,而生活就是梦。他从一个梦渡到另一个梦,仿佛从一生活渡到另一生活。

天黑了,除了提灯一片漆黑。在刺穿黑夜的圆锥形光束下,大片大片的雪在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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