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妈妈不再瞧孩。男人也没有瞧，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针。桌上面放着瓶，还是那么满满的。妈妈不再大声说什么。她在泪。她了很多。孩那个无人问的样，一会儿睁开睛，随即又睡着了，一会儿又抬了抬，随即又睡着了，睡不完，总睡不完；这与我已经不再有关系，已经由其他女人接，由你来吧，我已被除外，没有必要两人同时来照；曾经想要把我们分开，那是多么的困难，圆圆的脑袋，从背后袋里来，随着脚下的颠簸，在肩上一磕一碰，应当慢儿走，小心路面，注意大石；往后就可以跑起来，不用注意大石，睛可以看向天空了。大夫走到净净的孩边，给孩打了一针。孩当下嘤嘤嗡嗡哭了一阵。姑娘曾在好几个卫生站里，看到过打针的情景。小孩那时脸上的怪相，全都一样。一路上，那份重量勒在她两个肩上，无论孩是死是活，那份重量始终不变，往下沉坠。姑娘悄悄下了石井栏。空空的背脊退了回来，离开那扇窗。她就这样动了。她穿过木楼篱笆。转她来到大街上。

说一说德望家乡的话，吃上味佳肴，就像她今晚这样。再一次去见那个女人，天底下最坏的那个女人，若没有她，她会变成什么样呢？他脚步往前走着。两个肩膀一动便疼，肚也在那里作痛，然而，她在走，走向远方。她用柬埔寨话说了几句：你好，晚安。对孩，她曾常那么说。现在对谁说呢？对里萨湖的老妈妈，正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才经历了不公正的命运，她才饱尝了的苦难，然而，这个女人却是她曾经不杂念的人。她一边走着，一边与腹痛在较量。突然，一阵令人窒息的绞痛，从过他的肚里面钻了上来，把她疼得直想气，想吐。她停下来，转往回走。一个栅栏门开了。还是那个栅栏门，还是那个白人先生，他走了来。她原以为别墅离她还远。她不再害怕那个白人先生。先生从离她很近的地方速速走过，没有发现她。

别墅里的灯火熄去。

季风期完全过去，可能已有几天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下起一场大雨来的？

回家，回到北方，回去和众人在一起，相互问好，一馆戏，情愿挨她打，情愿死在她手下，然而，这一切为时多么晚呀。她从怀中摸那枚阿斯特，在月光下看着。这枚币她肯定不还了，她把币放回怀里，开始朝远方走去。这一回，真的，她朝远方走去。

她是从木楼篱笆那一边去的，她肯定是的。她走掉了。

泥公河的一个码。无数黑的帆船停泊在那里。它们将在今夜启航。就算天下没有了德望，德望依旧还是她的家乡。有一些年轻人，在不远的什么地方，弹奏着曼陀林；在那些黑的帆船之间，摇着卖汤饭人的一叶又一叶小舟，其中两舟摇去很远，小舟上都燃着煤油灯，汤饭下面炉火闪闪；在一陡峭的河岸边，有一个布篷，歌声从那里传送来。她迈起了乡下姑娘过重而匀称的步，开始顺着一条条相连不断的帆船，朝前方走去。今夜，她也启程。

她不会返回北方，彼得-写。她沿循公河逆而上，为了返回北方，但是，一天早上，她向斜里走去。

于是，她走到钢公河的一条支上，后来，又走到一条支上。

一天傍晚，一片森林现在她前。

又一天傍晚，一条河演在她脚下。河很长，她像从前那样顺河走去。离开河以后，又是一片森林。河和陆路在她面前替现。她经过曼德勒，顺伊洛瓦底江而下，穿过卑谬和生，这一天，她到达了孟加拉湾。

她坐在大海边上。

她又上了路。

她沿着吉大港南面的平原，也是阿拉山脉西侧的平原，一路向北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