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悲哀的赞诗，对给予快乐的上帝唱！上帝和他的快乐万岁！我他！”

米卡讲完这一番古怪的话，几乎气都不过来。他的脸苍白，嘴颤抖，里泪。

“不，生命是无所不在的，生命在地底下也有！”他又开始说“阿辽沙，你想象不我现在是多么想生活下去，就在这剥落的牢墙里，我心中产生了对于生存和觉的多么烈的渴望！拉基金不明白这个，他只想盖房和租。但是我等候着你。痛苦算什么？我不怕它，尽它多得不计其数。以前我怕，现在我不怕。你知，也许我在法上连问题都不愿回答——我觉得现在我上力量多么充沛，我可以克服一切，克服任何的悲哀，只要能随时对自己说：‘我存在着！’在千万苦难中——我存在着，尽在苦刑下浑搐——但我存在着！尽坐在一上苦修，但是我存在着，我看得见太，即使看不见，也知有它。知有太——那就是整个的生命。阿辽沙，我的智慧天使，我真被各各样的哲学害苦了，真是见鬼！伊凡弟弟…”

“伊凡哥哥怎么样？”阿辽沙连忙问，但是米卡没有听见。

“你瞧，我以前从来不曾产生过这一类怀疑，但它们其实一直隐藏在我的心里。也许就因为有这些不自觉的念在我的心里翻腾，所以我才酗酒，打架，发狂。我的打架就为的是平服它们，把它们消除，压灭。伊凡弟弟不是拉基金，他把思想隐藏在心底里。伊凡弟弟是狮人面的怪，他默不作声，永远默不作声。但是我却被上帝问题折磨着。老是被它折磨着。假如没有上帝，那可怎么办？假使拉基金说它是人类凭空想来的。假使他的话是对的，那该怎么样呢？要是没有上帝，人就成了地上的主宰，宇宙间的主宰。妙极了！但是如果没有上帝，他还能有善么？问题就在这里！我一直想着这个。因为那时候叫他——人——去谁呢？叫他去谢谁？对谁唱赞诗呢？拉基金笑了。他说，没有上帝也可以人类。只有鼻涕的傻才能这样说，我是简直没法理解。生活对拉基金来说是很轻松的。他今天对我说：‘你还是去鼓扩大人权，或是主张不得涨价好，这些哲学造福于人类更简单些，更直接些。’我信回敬他说：‘而你呢，如果没有了上帝，你自己就会胡抬的价钱，只要对你有利，你会拿一个戈比去赚一千卢布。’他生气了。归结底德是什么？你说说，阿历克赛。我有我的德，中国人自有中国人的德。可见这都是相对的。对不对？不是相对的么？这真是叫人挠的问题！我要是对你说，我为这个问题两夜没睡着，你不要笑！现在我奇怪的只是人们在那里生活着，却一也不去想它。真是无谓空忙！伊凡没有上帝。他有思想。我比不上。但是他不作声。我以为他是共济会员。我问过他——他也默不作声。我想在他的泉里喝一，——可他默不作声。只有一次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阿辽沙连忙追问。

“我对他说：既然这样，是不是什么都可以了呢？他皱着眉，说：‘我们的父亲，费多尔-夫洛维奇是只猪猡，但是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这是他信说的话。只说了这一句话。这简直比拉基金更彻底了。”

“是的。”阿辽沙难过地承认。“他什么时候来看你的？”

“这话以后再说，现在先说别的事。我直到现在差不多还一也没有对你谈起过伊凡。我要等到最后再说。等到我这里事情了结，作了判决以后，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全对你说来。这里有一件极可怕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你将是我的裁判官。现在你先别提起，一声也别响。你方才说起明天的事情，开审的事情，你信不信，我一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