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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6/7)

“我说过,列夫·尼古拉耶维奇为人…为人…总之,只要他不气,正像公爵夫人指的那样…”将军喃喃说着,他沉醉于欣喜之中,重复着别洛孔斯卡娅所说的令他吃惊的话。

唯有阿格拉娅不知怎么地显得忧伤;但她的脸仍然绯红,或许是怒火中烧。

“他真的很可,”显贵老又对伊万·彼得罗维奇低语说。

“我走这里时带着心中的痛苦,”公爵继续说,始终表现越来越烈的慌,话说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古怪和亢奋“我…我怕你们,也怕自己。最怕的还是自己。在回到彼得堡这里时,我曾对自己许下诺言,一定要见见我们的第一、古老贵家族的代表,我自己就属于这类家族,并且在其中还是等家族。现在我不是就跟像我一样的公爵们坐在一起吗?是这样吗?我想了解你们,这是必要的;非常非常必要!…我总是听到说你们的坏话,听到的太多了,比好话要多,说你们的兴趣低级庸俗、片面狭隘,说你们落后,文化低,有许多可笑的习惯,——哦,骂你们说你们的可多啦:今天我是怀着好奇心,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到这里来的,我必须亲自看一看,亲确认一下:整个这一俄国人的上层是否真的毫不中用了,活到了,耗尽了自古以来的生命,只能死去,但是于嫉妒仍然在与未来的…人们行渺小而无力的斗争,妨碍着他们,却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死去?我过去就本不相信这意见,因为我们这儿从来也没有过最阶层,除非是廷近军,穿将帅制服的…或者碰上机遇者,而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不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

“咳,这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伊万·彼得罗维奇刻毒地大笑说。

“嘿,又磕起牙来了!”别洛孔斯卡娅忍不住说。

“Laissezledire*,他甚至浑都在打颐,”显贵老又低声提醒说。

公爵完全失去了自制。

“那么怎么样呢?我看到的是些雅、忠厚、聪明的人,我看到的是对我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人加以抚和听完我说话的长者;我看到的是能理解乃至宽恕人的人们,是些善良的俄罗斯人,几乎就跟我在那边遇见过的那些善良真诚的人一样,几乎毫不逊。你们可以推想,我是多么兴和吃惊!哦,请让我说来!我听说过许多并且自己也很相信,在上社会全都是,全都是衰败的形式,而实质却已经消耗殆尽;但是我现在却亲看到;我们这里是不可能这样的;这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只是不在我们这里,难你们现在全是耶稣会教徒和骗吗?我听到,N公爵刚才所说的,难这不是朴直浑厚、富有灵的幽默吗?难这不是真正的厚吗?难这样的话能自于心灵和才智都已枯竭的…死人之吗?难死人能像你们这样对待我吗?难这不是材料…可以说明还有未来还有希望吗,难这样的人会不理解,会落后?”

“再次请求您镇静些,我亲的,我们下次再谈这些,我乐于…”显贵老冷冷一笑说。

伊万·彼得罗维奇咳了一声,在自己的圈倚里转动了一下;伊万·费奥多罗维奇也动弹起来,将军上司与显贵老的夫人谈起来,他已经对公爵丝毫不加理会;但显贵老夫人常常留意倾听,还不时对他看上一

“不,您要知,最好还是让我说!”公爵带着新的狂的冲动继续说。他不知怎么地对显贵老特别信赖,甚至到了推心置腹的地步。“阿格拉娅·伊万诺夫娜昨天不许我今天说话,甚至还举一些不能谈的话题;她知,我谈起这些来就变得很可笑!我虚岁27,可我知,我就像小孩一般。我没有权利表达我的思想,我早就说过这一了;我只在莫斯科跟罗戈任开诚布公谈过…我与他一起读普希金的作品、全都读完了;他过去什么也不知,连普希金的名字也没听说过…我总是担心自己可笑的模样会损害想法和主要的思想。我不会故作姿态。我装模作样常常适得其反,引人发笑,贬低思想。我也没有分寸,这是主要的;这甚至是最主要的…我知,我最好是坐着,保持沉默,当我持不开的时候,甚至显得很有理智,何况我是在好

*法语:让他说吧。好思量。但是现在我最好还是说话,我之所以要说,是因为您这么和蔼可亲地望着我,您有一张和蔼可亲的脸!昨天我曾向阿格拉娅·伊万诺夫娜许诺今天整个晚上我将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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