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回，他忽然无缘无故会发一声长叹并且说。‘现在将军老怎么样了，还在不在世？’说这话时，也许还会付之一笑，——就此而已。您又怎么知，他二十年未忘怀的这位将军老，在他心中永远播下了一颗什么、您又怎么知，赫穆托夫，一个人亲近另一个人，这对被亲近的人的命运会有什么样的意义？…要知这时有整个人生和多得不计其数的我们所不知的岔，最优秀的棋手，他们中最机智的也只能预料后面几步棋；一位能上士步棋的法国棋手，已被当作神奇的事而大写特写了。而人生又有多少步，我们不知的事又有多少？当您撒下您的，当您撒下您的‘善行’、无论哪形式的好事，您就奉献了您的一分个，同时也接收了别人的一分个；你们彼此互相了解；再稍加一注意，您已经得到知识、最意外的发现作为补偿。最后，您一定会把您所的事看作是门科学，它将会把您的整个生命都引住，还能充实整个生命。从另一方面来说，所有您的思想，所有被您撒下、也许已经被您遗忘的，将会得到现和发育成长；从您那里有所获的人将会把它们传递给别的人。您怎么知，您将怎样参与未来决定人类的命运？如果知识和这项工作的整个生命力最后将使您上升到能撒下大的于、能给世界留下伟大的思想作遗产，那么…”诸如此类的话，我当时说了许多。

“可是与此同时倒想想，你却要失去生命！”赫穆托夫激烈地责备着向什么人嚷。

那时我们站在桥上，胳膊时撑在栏杆上，望着涅瓦河。

“您知吗，我想到什么了？”我更向栏杆俯下去，说。

“难想要投河？”赫穆托夫几乎惊恐地嚷了起来。也许，他在我的脸上看了我的思想。

“不，暂时还只是下面这样一想法，现在我还剩两三个月可活，也许是四个月；但是，比方说，一共还有两个月，而假如我又非常想一件好事，这需要工作、奔走和张罗，就像我们的医生那样的事，在这情况下因为我剩下的时间不够，只能放弃这件事，另找一件‘好事’，小一的，找力所能及的（如果这么烈地引我去好的话）。您一定认为，这是个可笑的想法！”

可怜的赫舟托夫非常为我忧急不安；他送我到家门，而且非常知趣，没有说一次安话，几乎一直沉默着。跟我告别的时候，他情地握着我的手，请求允许他来看望我。我回答他说，如果他是作为“安者”到我这儿来（因为即使他沉默不语，他来也仍然是作为“安者”我对他说明这一），那么他每次这样就将会使我更多地想到死。他耸了耸肩膀，但同意了我；我们分手时相当客气，我甚至没有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