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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4/6)

分激动地回答。

“我没说过?”

“没有!”

“我却觉得,我说过了。我刚才一来,看到您闭着躺着,可是假装睡着了的样,——我立刻就对自己说:‘这就是那个人!’”

“就是那个人,这是什么意思?您这话是指的什么?”拉斯科利尼科夫突然声大喊。

“指的什么?真的,我不知是指什么…”斯维德里盖洛夫诚恳地、低声糊地说,有儿前言不搭后语。

大约有一分钟,两人都不说话。两人都睁大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这全都是胡说八!”拉斯科利尼科夫懊恼地声叫喊。

“她来的时候,跟您说些什么?”

“她吗?请您想想看,她谈的都是些最无关重要的小事,这个人真让您觉得奇怪:也正是这一让我生气。第一次她来(您要知,我累了:举行葬礼,为死者祈祷,然后是安灵,办酬客宴,——终于书房里只剩了我一个人,我起一支雪茄,沉思起来),她走门来,说:‘阿尔卡季-伊万诺维奇,饭厅里的钟您忘记上了。’真的,七年来,每星期我都亲自上这个钟,要是忘了,她总是提醒我。第二天,我已经上路,到这里来。黎明的时候,我站去了,这一夜我只打了个盹儿,疲力竭,睡惺忪,——我要了杯咖啡;我一看——玛尔法-彼特罗芙娜突然坐到我边,手里拿着一副牌:‘阿尔卡季-伊万诺维奇,要不要给您算算,一路上是不是平安无事?’她是个用纸牌算命的行家。唉,我没算一卦,为了这件事,我不会原谅自己的!我吓坏了,赶逃跑,不错,这时候开车的铃也响了。今天在一家小饭馆里吆了一顿糟透了的午饭,肚里装满了不好消化的东西,我正坐着烟,突然,玛尔法-彼特罗芙娜又来了,她打扮得很漂亮,穿一件绿绸的新连衫裙,裙裾长得要命,拖在后面:‘您好!阿尔卡季-伊万诺维奇!您喜我这件连衫裙吗?工这么好,阿尼西卡可来。’(阿尼西卡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女裁,农,在莫斯科学过纫,是个好姑娘。)她站在我面前,转动着。我仔细看了看连衫裙,随后留心看了看她的脸,我说‘玛尔法-彼特罗芙娜,您倒有兴致为了这样一些小事来找我。‘哎哟,天哪,我的爷,都不能来打搅您了!’为了逗她,我说:‘玛尔法-彼特罗芙娜,我想结婚。‘您完全可能事来,阿尔卡季-伊万诺维奇;刚刚埋葬了妻上又去结婚,这可不会给您带来什么好名声。要挑个好姑娘才好,不然的话,无论对她,还是对您,都没有好,只会让好心的人笑话。’说罢,她就走了,拖在地上的裙裾好像发——的响声。真是胡说八,是吗?”

“不过,说不定您一直是在说谎吧?”拉斯科利尼科夫回答。

“我很少说谎,”斯维德里盖洛夫若有所思地回答,似乎本没注意到问题提得那么无礼。

“从前,在这以前,您从来没见过鬼魂吗?”

“嗯…不,见过,一生中只见过一次,是在六年以前。菲利卡是农制时期我们家的一个仆人;刚刚埋葬了他,我忘了,又喊了一声:‘菲利卡,拿烟斗来!’他来,一直朝放烟斗的架走去。我坐在那里,心想:‘他是来向我报仇了,’因为就在他死以前,我们刚刚大吵了一场。我说:‘你的衣服胳膊肘上破了,你怎么胆敢这样来见我,去,坏!’他转走了去,以后再没来过。当时我没跟玛尔法-彼特罗芙娜说,本想为他作安魂弥撒,又觉得不好意思。”

“去看看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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