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吧。但我从不认为上帝一定是个男人。有时我妈会叫上帝‘天母’(Godiva)以求公平。”

“无论如何，只要是无法回溯到特定官认知经验的思想与观念，休姆便不接受。他说他要‘推翻那些长久以来主导哲学思想，使得哲学蒙羞的无稽之谈’。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也常使用一些复合观念，而不去思考这些观念是否站得住脚。以‘我’(或自我)这个问题为例。这是笛卡尔哲学的基础，是他全的哲学赖以建立的一个清晰判明的知觉。”

“我希望休姆不要否认‘我’就是我，否则就真的是太胡扯了。”

“苏菲，我希望这门课能教你不要妄下定论。”

“对不起。你继续说吧。”

“不，我要你用休姆的方法来分析你所认知的你的‘自我’。”

“那我必须先了解自我是一个单一概念，还是复合概念？”

“你认为呢？”

“我必须承认我觉得自己复杂的。比方说，我很容易发脾气，也满优柔寡断的。有时候我会对一个人又又恨。”

“那么，这个‘自我概念’就是一个‘复合观念’。”

“好吧。那我现在得想一想我是否曾经对于这个自我有过这样的‘复合印象’。我想大概有吧。事实上，我一直都有。”

“你会因此而担心吗？”

“我是很善变的。今天的我已经不是四岁时的我。我的脾气和我对自己的看法可能会在一分钟内改变，我可能会突然觉得自己使‘变了一个人’。”

不可知论者

“所以说，以为自己有一个不变的自我事实上是一不实的认知。你对自我的认知实际上是一长串你同时验过的单一印象造成的结果。正如休姆说的，这个自我‘只不过是一束不同的知觉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接连而来，不断改变并移动’的过程。他说，心灵是‘一个剧场。在这个剧场里，不同的官认知在各位置和情况下现、经过、再现、消退及合’。休姆指，我们心中有的只是这些来来去去的知觉与觉，并没有一定的‘自我同一’(per-sonalidentity)。这就好比我们看电影一样。由于银幕上的影像移动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我们无法看这电影事实上是由许多不相连的单一图像所‘组成’的。而实际上，一影片只是许多片刻的集合而已。”

“我投降了。”

“你是说你不再认为人有一个不变的自我了吗？”

“我想是吧。”

“你看，不久前你的想法还正好相反呢！我应该再提到一：休姆的这些理论在两千五百年前世界的另外一端已经有人提了。”

“谁？”

“佛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两人的想法极为相似。佛陀认为人生就是一连串心灵与的变化，使人于一不断改变的状态：婴儿与成人不同，今日的我已非昨日的我。佛陀说，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也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因此，并没有‘我’或不变的自我。”

“确实很像休姆的论调。”

“许多理主义者因为认定人有一个不变的自我，所以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人有一个不朽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