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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欧与朱丽叶(5/7)

歌的夜莺呢。然而那的确是云雀在唱,而且那歌声她听起来很不和谐,很不悦耳。同时,东方的曙光无疑地也指是这对情人分别的时候了。罗密欧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跟他亲的妻分手了,答应到曼多亚一定时时刻刻写信给她。罗密欧从她绣房的窗爬下来,站在地上抬望她,朱丽叶怀着悲怆的、充满了凶兆的心情;在她看来,他仿佛是坟坑底儿上的一尸首。罗密欧对朱丽叶也有同样的错觉,不过他现在必须赶快离开,如果天亮以后他在维洛那城里被发现,就得死刑。

然而这仅仅是这一对不幸的情人悲剧的开始。罗密欧走了没几天,老凯普莱特大人就替朱丽叶提了一门亲事。他梦也没料到女儿已经结了婚,他替她挑的丈夫是帕里斯伯爵,是一位年少英俊的贵绅士;如果年轻的朱丽叶没遇到过罗密欧的话,他倒也是个得上她的求婚人。

担惊受怕的朱丽叶听到她父亲议婚的话,困惑苦恼极了。她央求说:她年纪还轻,不适宜结婚;又说最近提伯尔特的死也叫她提不起神来,没法用笑脸去见丈夫;而且凯普莱特家丧事刚办完就举行婚筵,也未免太不成统。她提一切想得到的理由来反对这门亲事,可就没提那个真正的理由:她已经结过婚了。可是凯普莱特大人对她提的这些理由都不加理睬。他很决地吩咐她准备好,因为下星期四她就得嫁给帕里斯。他既然给朱丽叶找到这样又年轻又有钱的一位贵的丈夫,维洛那城里最骄傲的女孩也会愿意接受的一位人,他就把朱丽叶的拒绝看是假装来的羞涩,他不能听任她这样阻碍她自己的大好前途。

在这极端绝望的情景下,朱丽叶就去请教那位乐意帮人忙的神父了,遇到患难他总是她的顾问。神父问她有决心采取一个迫不得已的办法没有,她说她宁可让人把她活埋了,也不能在她亲的丈夫活着的时候嫁给帕里斯。神父叫她先回家去,装作很兴,并且照她父亲的意思答应跟帕里斯结婚。他给她一小瓶药,叫她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婚礼的天晚上,把它吞下去;那以后四十二小时的工夫,她看上去是僵冷、毫无知觉的。这样,第二天早晨新郎来接她的时候,他就会认为她已经死了。然后,人们就会把她照当地的风俗,脸也不蒙地把她放在柩车上运走,好葬到本族的墓里。如果她能够克服女人的胆怯,同意这个可怕的尝试,那么吃了那瓶药四十二小时以后她就一定会醒过来(这是一准灵验的),像了一场梦似的。在她醒过来以前,他先把这些安排告诉她丈夫,叫他必须半夜里赶来,把她带到曼多亚去。对罗密欧的和对跟帕里斯结婚的惧怕使年轻的朱丽叶有魄力去行这一可怕的尝试。她从神父手里接过药瓶来,答应照他所吩咐的去

从修院回来的路上,朱丽叶遇到年轻的帕里斯伯爵,她装得很羞涩,答应嫁给他。对老凯普莱特夫妇说来,这真是个值得兴的消息,它好像使老人家变得年轻多了。当初朱丽叶拒绝跟伯爵结婚的时候,凯普莱特大人很不兴她;现在看见她答应了,又起她来了。全家都为就要举行的婚礼奔忙着,凯普莱特家了无数的钱来布置维洛那这次空前隆重的婚礼。

星期三晚上,朱丽叶把药喝下去了。最初她有很多顾虑:她怕神父为了逃避主持她跟罗密欧结婚的责任,给她吃的是毒药,然而大家一向知他是个圣洁的人。她又怕没等罗密欧来接,她就先醒过来了,那样,那个满满放着凯普莱特家的尸骨,又躺着满是血、在尸衣里腐烂着的提伯尔特的可怕的墓会不会把她吓得神经错呢?她又想起以前听见过的一些故事:鬼魂怎样在停着它们尸的地方转。然后她又想起她对罗密欧的和对帕里斯的厌恶来了,她不顾死活地把药吞了下去,随着就失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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