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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欧与朱丽叶(6/7)

,残酷的死神把她从他们边夺去了。这么一来,本来为喜事预备好的一切,就都改了用场,拿来办丧事了。婚宴改成为悲哀的丧席,婚礼时候唱的颂诗改成为沉痛的挽歌,轻快的乐改成为忧郁的丧钟;鲜本来准备撒在新娘走过的路上,现在只拿来撒在她的尸上了。本来预备请位神父来替她主持婚礼,现在得请神父来主持她的葬礼了。她果然被抬到教堂里去了,然而那不是为了给活着的人增添喜悦的希望,却是为了给死人堆里又加上了一名不幸者。

斯神父派人去通知罗密欧说葬礼是假的,死是装来的;他亲的妻只是在墓里停留一会儿,希望罗密欧赶快来把她从那座森森的室里救去。可是坏消息总是比好消息传得快。劳斯神父派去的人还没走到,罗密欧在曼多亚就晓得了他的朱丽叶死去的噩耗。在这以前,罗密欧曾经到分外轻松愉快。他夜里梦见自己死了(这真是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死人还能想事情),他的妻赶来,看到他死了,就使劲吻他,把生命吐他的嘴里,他终于又活过来,并且成为一个皇帝!就在这时候有人从维洛那城里送信来了,他想这一定是来证实他梦见的好兆。可是他听到发生的事跟他梦见的如意情景正相反,原来死了的是他的妻,而且他怎样吻也吻不活了。于是,他吩咐替他备上,决定当天晚上去维洛那,到他妻的坟墓上看她。人到了绝境,很快就会想坏念来。他记起曼多亚有一个可怜的药剂师,他新近还从他门走过。那人穷得像个乞丐,面黄肌瘦,他那肮脏的货架上排列着一些空盒,使店里显得很寒伧,另外还有一些别的迹象说明他是十分贫困的。罗密欧当时看到这些就说(他到自己多灾多难的生活也许会落到这样不可挽救的结局):“据曼多亚的法律,卖毒药的要死刑。谁要是需要毒药的话,这儿有个可怜虫一定肯卖给他。”现在他又想起自己这句话来了。他找到那个药剂师,药剂师先装了一会犹豫不决,等罗密欧掏来,贫穷就不允许他再抵抗了。他卖给罗密欧一副毒药,说要是吃了这药,哪怕他有二十个人的力气,也能一下就叫他死掉。

罗密欧带着药动到维洛那去,到墓里看看他亲的妻,意思是看够了再吞下毒药,然后好埋在她的畔。他是半夜到的维洛那,找到了教堂墓地,正中间就是凯普莱特家古老的坟墓。他预备下火把、铲和铁钳。正要打开墓门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那个人叫他作“卑鄙的蒙太古”要他上住手,不许再犯法的事。说话的人是年轻的帕里斯伯爵,不巧他刚在晚上这个时分到朱丽叶的墓上来,想替她撒些鲜,到这个本来应该成为他的新娘的朱丽叶坟上哭一场。他不晓得罗密欧跟死者的关系,可是知他是蒙太古家的,跟(他这样认为)凯普莱特家所有的人都是死敌。他估计罗密欧这样更半夜跑来,一定是存心来侮辱尸的。因此,他才气横横地叫他住手,并且说罗密欧是被维洛那的法律判了刑的罪犯,了城就要死刑,帕里斯要逮住他。罗密欧劝帕里斯走开,不然的话,他的下场会跟埋葬在那里的提伯尔特一个样。他警告帕里斯不要惹他发火,着他把帕里斯也杀死,叫他再犯一次罪。可是伯爵轻蔑地不理他的警告,动手要把他当作一个重罪犯去抓。罗密欧想挣脱,于是,两个人打了起来,帕里斯倒下了。罗密欧借着灯光看了看他杀死的是谁,等到看是本来预备娶朱丽叶的帕里斯(这是他从曼多亚来的路上知的),就一把拉着那死了的青年的手,像是恶运使帕里斯跟他成了伙伴一样,说要把帕里斯葬在胜利的坟墓里——他指的是朱丽叶的坟墓。这时候他已经打开了她的坟墓,那里躺着他的妻,她仍然是那样艳丽无比,看来死神好像一也没有能力改变她的容貌和肤,又好像死神也上了她,所以这个削瘦、讨厌的恶故意把她保存下来,供他欣赏,因为她躺在那里仍然是那么鲜艳,就像她刚吞下那副麻醉药睡去的时候一样。他旁边就躺着裹了血殷殷的尸衣的提伯尔特。罗密欧看见就向他的死尸歉,并且为了朱丽叶的缘故,他叫作“堂兄”说他上就要替死者一件事:把提伯尔特的仇人指罗密欧自己。杀死。

在这里,罗密欧吻了他妻的嘴,跟它们告了永别。在这里,他从疲乏的上卸去恶运的负担,一把那药剂师卖给他的毒药吞下去。罗密欧的这副药是地地吃了就要送命的毒药,跟朱丽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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