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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短篇小说选格温和的(4/10)

沉默来当说话的,而且默默地独自承受着各悲惨的事情。啊,我也的确是很不幸的!我遭到了大家的遗弃,被人抛弃遗忘了。而且这一任何人也不知!突然,这个十六岁的姑娘从一些卑鄙小人的中打听到了有关我的许多详情细节,于是她就以为她什么都知了,其实最隐秘的东西只留在我这个人的中呢!我总是沉默不语,特别是同她在一起的时候,更是一言不发,一直到昨天都是如此。为什么我要沉默呢?因为我是一个骄傲的人。我希望她自己去打听,不用我去说,不过不能以卑鄙小人的话为据,而是要她自己去琢磨这个人,并且把他摸透!我把她接到自己的家里,目的是为了得到充分的尊重。我希望她站在我的面前,为我的苦难祈祷,因为我是值得她这样的。啊,我永远都是傲的,我总是希望什么都得到,要不,就什么也不要!正是因为我不是只要半拉幸福,而是希望得到全幸福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我当时才不得不这样行动,说:“你自己去捉摸,自己去作评价吧!”您一定会同意的,因为如果我自己开始向她解释,作暗示,摇尾乞怜,请求她尊重我的话,那就等于是我向她请求施舍…不过…不过,我吗要说这个呢!

愚蠢、愚蠢、愚蠢、愚蠢之极!我当时直率地,而且是无情地(我要调是无情地)三言两语向她解释过,青年人的度量大是很好的,但它一文不值。为什么一文不值呢?因为它来得太容易,不是经过生活的煎熬得到的,它不过是所谓的“生存的最初印象”

①,你看你们在工作中的模样吧!廉价的宽宏大量是容易到的,甚至献生命,也很容易,因为这不过是力过剩、血沸腾、烈地追求罢了!不,你拿另一心地宽宏②的功勋来说吧,它就非常困难,默默无闻、无声无息、不声不响,而且招致毁谤,牺牲很多,荣誉却一也没有;在那里,你,一个容光焕发的人,在大家面前,却被当成卑鄙小人,而事实上您却是世界上最最诚实的人。好吧,您去试试创立这功勋吧,可是不,您会拒绝的!可我,却一辈都是事的。她先是争吵,吵的可了不得啊,后来就开始不作声了,甚至一语不发,只是可怕①②参见莱蒙托夫的诗《不要相信;不要相信自己,年轻的幻想者…》引用普希金的诗《恶》。

地睁着两只睛听着,那睛是那么大,那么聚会神。而且…除此以外,我突然看到了她的微笑,不轻意相信人的、默默的微笑,很难看的微笑。我就是带着这样的微笑把她带我的家的。确实,她当时已经无可去…

Ⅳ老是计划、计划当时,我们中间是谁首先开始的呢?

谁也不是。从第一步开始就是自动行的。我说过,我是极其严厉地将她带我的家里的,不过,从第一步起,我就变了。还是未婚妻的时候,她就被告知:她要接收典当品,付钱,她当时什么话也没说(这一请您记住),而且她开始这工作的时候,还是很心的。唔,当然住房和家俱等等一切都照旧。住房嘛,一共有两间;一间是大厅,与帐房是隔开的;另一间也很大,是我们共用的,也是我们的卧室。我的家俱很简单,甚至不如她两个姑姑的好。我的神龛和神灯,摆在设帐房的那间厅里。我的房里摆着我的一个柜,里面有几本书,一个小匣和钥匙,我随带着;当然那里还有被褥和桌椅板凳。我还告诉未婚妻,我们的生活费,也就是我、她和我诱惑过来的卢凯里娅三个人的伙费,确定为一天一个卢布,不能再多。我告诉她:“三年之内我要积攒起三万卢布,如果不节省,钱是攒不起来的。”她没有加以阻挠,不过,我自己把生活费提了三十戈比。也上戏院。

我告诉未婚妻,说不得看戏,不过,我还是每月让她一次戏院,而且面面地坐在池座里。我们是两人一起上戏院的,去过三次,看了《追求幸福》和《会唱歌的小鸟》①,好像是这样的。(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我们默默不语地走去,又默默不语地回来。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就采取沉默不语的作法呢?起初,我们没有发生争吵,也是沉默不语。我记得她当时好像老是偷偷地望我;我一发现,她就更加保持沉默。的确,持沉默的是我,而不是她。从她那方面来说,现过一两次激情,扑过来拥抱我,但是,因为这激情是病态的、歇斯底里的,而我需要的是实的幸福、是她对我的尊重,所以我对之采取冷漠的态度。这也是得对的,因为每次这样的冲动过后,第二天免不了要大吵一场。

或者说还是没有争吵,但是默默不语,于是她的态度便越来越大胆了。“反叛与独立”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她还不善于表达罢了。是的,这个格温和的人,变得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了。您信不信呢,我在她的中变成了大坏,这事我是作过的研究的。问题是她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情,大肆发作,这一已经不容怀疑了。比方说,她刚刚摆脱肮脏与贫穷,不再洗地板,就突然对我们的贫困看不上了!您是看得清楚的,先生:这不是贫穷,而是节俭。应该有的东西,哪样不多的是?比方说,要衣服有衣服,要整洁有整洁。我以前老是想,丈夫的整洁是会赢得妻心的。不过,她似乎不是嫌我贫穷,而是嫌我在开销方面的过分吝啬,她似乎在说:“人是有目标的,是要表现的①法国作曲家奥菲赫(一八一九—一八八○)的歌剧。

格的。”她突然主动提不上戏院。而且讥讽的神情表现得越来越烈…我呢,也变得越来越不说话,越来越沉默。

不必行辩护吗?这里最主要的是这个当铺。对不起,先生:我知,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十六岁的女人,是不能不完全听命于男人的。女人没有独特的见解,这是显而易见的公理,即便现在对我来说,也是如此!那是什么东西,躺在厅里的是什么呢?真理就是真理,就是穆①本人来,也是一办法也没有的!可是一个着男人的女人,啊,一个着男人的女人,甚至对她所的人的罪过,甚至对他的恶行,也加以神化。她找到为他的罪恶行径开脱的理由,他本人都未必能够找到。这是心地宽宏,并不是独特的见解。仅仅一个见解平平,就把一个女人给毁了。我再说一遍,您指着我看桌上摆的是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难躺在桌上就是独特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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