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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短篇小说选格温和的(5/10)

别人的钱财?)啊,世界上的真理有多么可怕啊!

这个,这个格温和的女人,这块天空,她简直是折磨我的心灵的暴君,是折磨我的、令人无法忍受的人!如果我把这事说来,那不是对我自己行诬蔑吗?您以为我不曾过她?谁能说我没过她呢?您看见了吗,这是讽刺,这是命运和大自然辛辣的讽刺!我们确实该死,人们的生活总的说来,是该死的(特别是我的生活)!您知,我现在才知,我到底错在哪里。这里总有不大对。一切都是明明白白的、我的计划也是像天空一样清楚:“严肃、傲,而且在神方面不需要任何人的安,默默地承受着痛苦。”情况正是如此,我没瞎说,我没撒谎!“她自己会发现的,这是心地宽宏,不过她不善于发现它就是,将来一旦发现,她就会十倍尊敬我,然后跪在尘埃中,合掌祈祷的。”这就是我的计划,但是这里面我好像忘了什么,或者忽略了一什么。这里面好像我有什么没有办好。不过,这已经够了,足够了。再说现在向谁请求宽恕呢?完了,就完了吧。你这人哪,放大胆一,也要保持傲!责任并不在你上嘛!…

好吧,我一定把真相说来,我不怕面对事实:错的·是·她,错的·是·她!

格温和的女人造反了争吵是从她突然想自己的想法给钱开始的。她把典当品的价格订得于它自的价值,甚至两次同我就这个题目展开争论。我没有同意。但这时恰恰碰上了这个上尉太太。

上尉太太是个老太婆,她带来了一个颈饰,是她已故丈夫送的礼,显然是一个纪念品。我给了她三十卢布。她开始悲悲切切地抱怨,请求保留她的东西,当然我们答应保存下来。好啦,五天之后她来了,要用一个手镯把颈饰换回去,可那只镯最多不过值八个卢布,我理所当然地加以拒绝。一定是她从我妻神中,看什么,于是乘我不在场的时候,妻让她把颈饰换走了。

此事以后,我当天就同她谈了,态度温和,但气很决,而且合情合理。她坐在床上,望着地面,用右脚尖在地毯上响声(这是她的姿态),嘴上挂着难看的微笑。

我当时本没有提声音,而是心平气和地说,钱是我的,我有权用我的睛来看待生活。还说了,当初我请她我家来的时候,我对她什么也没有隐瞒。

她突然一跃而起,突然全颤抖,(您想怎么样?)她突然对着我跺起脚来。那是一野兽,那是兽大发作,那是一大发作的野兽。我吓得目瞪呆;这样的举动,我从来没有料到。但我并没有仓皇失措,甚至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仍然像以前一样,用平静的声音,直截了当地向她宣布,从今以后我不许她参加我的买卖活动。她当着我的面哈哈大笑,然后就从屋里走了去。

问题是她没有权利走这栋房。没有我的许可,她哪里也不能去,这还是在她当我的未婚妻时就说好了的。傍晚前,她回来了,我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一大早,她又去了,第三天也是如此。我把当铺一锁,便去找她的两个姑妈。结婚以后,我同她们就断了联系:既没邀她们来我家,我也没去找过她们。到了那里一打听,原来她不在她们那里。她们怀着好奇心理听完我的话后,当着我的面就嘲笑开了,她们说:“您活该!”不过,我是料到她们会笑的。我上把那个年纪轻一的老女,用一百卢布收买了,答应先给她二十五个卢布。过了两天她来到我家,说:“这里有一个叫叶菲莫维奇的中尉军官牵扯在里边,他以前是您同一个步兵团的同事。”我听后大吃一惊。这个叶菲莫维奇在团里给我吃的苦最多,一个月以前,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装要当东西,到当铺里来过两次,我清楚记得,他当时就同我妻开始有说有笑。我当即就走过去,告诉他,鉴于我们以往的关系不和,叫他不要冒昧地到我这儿来。可是我脑本就没想过这事,我只是简单地想过,他是个无耻的家伙。现在这位姑妈突然告诉我,他们已经有了约会,而且整个事情是由两位姑妈以前的一位老相识尤里亚·萨姆索诺娃搓合而成的。这女人是个寡妇,而且还是个上校太太。那位姑妈说:“您太太现在经常去她家。”

这事的详情我就从略了。为这事我总共费了将近三百卢布,在两天两夜中我作好了这样的安排:我将站在隔房里,站在虚掩的房门后面,倾听我妻和叶菲莫维奇第一次rendes—vous①的情况。就在等待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妻发生了一场短暂的争吵,但这次争吵对我来说,却是太重要了。

傍晚前她回来了,坐在床上,望着我嘲笑,同时用一只小脚敲击地毯。我望着她,脑里突然现一个想法:这最近一个月,或者最好说是最近两个星期,她的格完全变了,甚至可以说变得绝然不同了,变成了一个蛮横、好斗的人,我不能说她无耻,但是一个不讲规矩,寻衅闹事的人。正在寻①法语:幽会。

衅闹事的时候,温和的格却对她起了抑制的作用。当她蛮横无礼的时候,虽然了格,仍然可以看到她是迫自己这么的,而且首先她怎么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纯洁和羞耻。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人有时甚至非常过分的事来,叫你无法相信自己的睛和脑。惯于的人则恰恰相反,总是斯斯文文,的却是更加卑鄙的坏事,不过表面上却装一副循规蹈矩、彬彬有礼的样,自以为比你们明得多。

“您是因为贪生怕死,害怕决斗,被人从步兵团赶来的,是真的吗?”她突然求疵地问,两只睛闪闪发亮。

“是真的,是据军官们的裁决,要求我离开步兵团的,虽然我自己在此以前,递了申请退伍的报告。”

“是把您当胆小鬼赶来的吗?”

“对,他们判定我是胆小鬼。但是我拒绝决斗,不是因为我胆小怕死,而是因为我不愿意服从他们横蛮无理的判决,在我自己并不认为受到侮辱的时候,去答应决斗。您知,”这时我实在忍不住了“用行动起来反抗这样蛮横的法并承担其一切后果,这比参加任何决斗,都要有大得多的勇气。”

我没能克制住自己,似乎用这句话去为自己行辩护;而她需要的也恰恰就是这个,使我受到一次新的屈辱而已,她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在以后的三年中,您在彼得堡落街,像狼汉一样,要求别人施舍半个戈比,并且在台球桌底下过夜,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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