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够啦，嚷什么？你听着，给我去！”

“不是说您，大人，不是说您！请您说下去吧！”快活起来的那个学生叫着，箕踞而坐在椅上“请往下说，我在洗耳恭听，我很——很喜——您讲的！值得夸奖，值得夸奖！”

“是一个喝醉的学生！”普谢尔多尼莫夫低声提示说。

“我看，他是喝醉了，不过…”

“我刚才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大人！”军官开说“说的是我们队的一个中尉，他正是这样同上司说话。这个学生现在就是模仿他，重复他上司的每一个字；值得夸奖，值得夸奖！十年前他就因此被革了职。”

“哪儿——的中尉？”

“我们队的，大人。他就是因为说值得夸奖的字而发疯的。起初用温和的方式对他规劝，而后行拘捕…上司像父母那样待他，让他悔改，但他却对上司说：值得夸张，值得夸奖！令人惊奇的是，他是一个很威武的人，九俄寸①。

他们想把他法审判，但发现他已疯了。”

“就是说…他是一个很天真的人。对这样天真的人可不能这么严厉，我这方面准备给予宽恕…”

“是通过医学诊断的，大人。”

“怎么，解——剖——过吗？”

“哪能呢，他是活人嘛，大人。”

起初秩序井然的客人中响起了一阵响亮的、几乎遍及全场的哈哈笑声。伊万·伊里奇暴怒起来了。

①一俄寸等于.厘米。寸为一尺。照俄国人的习惯，人超过两俄尺的，两俄尺即省略，这里说九俄寸，是省略了两俄尺的，此人的实际为米。

“先生们，先生们！”他叫喊起来，起初并不吃“我很清楚，活人是不会解剖的。我认为，他已神经错，不算是活人了…也就是说，他死了…也就是我想说…你们不喜我…然而，我却喜你们大家…是的，我也波——波尔菲里…我降低自己的份才这么说…”

这时，一大YCEMNC①从伊万·伊里奇的里飞来落到桌布上一个最显的地方。普谢尔多尼莫夫急忙走上去用餐巾把它掉。这最后一件倒霉事把他彻底毁了。

“先生们，这太过火了？”他绝望地叫了一阵。

“这个人喝醉了，大人，”普谢尔多尼莫夫又提示说。

“波尔菲里！我看你们…大家…对了！我是说我希望…对了，我要你们大家说：我有什么不得的吗？”

伊万·伊里奇几乎哭了。

“大人，哪能呢！”

“波尔菲里，我要你…说一说，我来…是的…是的，参加婚礼，我是有目的的。我想在神上提…我希望你们到。我要你们大家说：我在你们里是不是降低份了呢？”

一片沉默。问题正是一片沉默，而且对那个断然的提问，回答的也是一片沉默。“喂，对他们喊叫什么呢，即使在这时候对他们喊叫什么呢！”大人的脑海中闪过这一想法。但是客人们只是互相换。阿基姆·彼得罗维奇半死不活地坐在那里，而普谢尔多尼莫夫吓成了哑，只是自言自语地重①法语：痰。

复着他早有了解的那个可怕问题：“对这一切我明天怎么办呢？”

已经烂醉如泥的《炭火块》编辑一直愁眉苦脸、默不作声地坐着，此时突然目光炯炯直对伊万·伊里奇，代表全在座的人作回答。

“是的！”他大声喊起来“是的，您失了面，是的，您是个顽固落后分…一个顽固——落后——分！”

“年青人，放明白！您这是跟谁说话！”伊万·伊里奇暴怒地吼起来，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跟您说话，其次，我不是年青人…您是来摆架，风的。”

“普谢尔多尼莫夫，你这是什么呀！”伊万·伊里奇大叫起来。

普谢尔多尼莫夫吓得起来，像木似的不知所措，客人们在自己的座位上也成了哑。那个艺术家和那个学生则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