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雄(4/10)

。他们别的事情，是非常笨拙的。他们事事都把他们贵如黄金的自、他们的莫洛赫神①和尔神②、把他们堂堂皇皇的“我”字，放在第一的位置上。在他们看来，整个大自然，整个世界充其量不过是一面大镜，制造来是为了让我的小上帝不断地从中欣赏自己，正因为有了他自己，其他的人和，他就一概视而不见了。他把世界上的一切都看成是丑陋不堪的东西，也就不足为怪了。对任何人和事，他都储存着现成的词句，而且是最时髦的词句。从他们方面来说，这就是最级的灵活。他们甚至促这风气，毫无据地到宣扬那可以使他们获得成功的思想。正是他们才有这嗅觉，可以嗅这样的时髦语句，而且比别人更早一些掌握，结果，似乎这类语句，是由他们的里最早说来的。他们特别把自己搜集到的时髦话语，储存起来，用之于表达他自己对人类的切同情，用来确定什么是最正确而且合乎理智的善行，再就是用来无休无止地惩罚浪漫主义，往往是真和的东西，这些东西的每一个组成原都比他们这动的整个族类更为珍贵。他们暴地否认稍有缺陷的、过渡①②尔神为古代腓尼基等国的日神或丰收神用之喻人，表示追逐暴利。

莫洛赫神为古代腓尼基等国信奉的太神，要求以活烧儿童为祭品，此喻为惨无人。

的和形式上尚未完善的真理，摒弃一切尚未成熟，尚未扎下来、正在酝酿中的事。这人保养得脑满，一辈过着天酒地的生活，坐享其成，自己什么事也不，也不知任何事情的难，因此，只要你稍稍伤他卑劣的情，你就得准备倒霉。他对这事是决不放过的，他会耿耿于怀，时刻铭记在心，一有机会就报复，从中得到乐趣。由此可以得结论：我的这位英雄不多不少不折不扣，恰恰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草包，它的容量虽然大得不能再大，但装的尽是一些格言、时髦的词语和各各样的标签。

但是，Ｍ先生还是有其特的，他是一位非常引人注目的人。他能说会，而且善于说俏话，讲故事。在客厅里，他的周围总是聚集着一群人。那天晚上，他特别成功地给人留下了印象。他牢牢地控制着谈，是谈阔论的主角，不知为什么他非常兴、愉快，仍然引起大家对他的注意。但Ｍ夫人却一直像个病人，她面带愁容，使我时刻觉得，早就挂在她长长的睫上的泪珠，看着就要抖落下来。正如我所说的，所有这一切使我到非常震惊。我怀着一奇怪的好奇走开了，随后整夜都梦见Ｍ先生。而在此以前，我很少作七八糟的恶梦。

第二天清早，我被叫去排练一喜剧，我在剧中扮演一个角。最多不过三五天就是我们男主人的小女儿的生日了，为了庆祝她的生日决定在一个晚上演喜剧和话剧，随后即举行舞会。为了举行这次几乎是临时安排的庆祝活动，从莫斯科及其郊区的别墅里又请来了百来名客人，所以非常闹忙。排练，或者最好说是试装，安排在清晨，实在不是恰当的时候，因为我们的导演、著名的艺术家Ｐ先生，是我们男主人的朋友和客人，他是于对男主人的友情才同意负责编剧，同时指导我们的排练的。现在他急于去城里采购和为庆祝活动作好最后的准备工作，所以时间不够，必须抓。我同Ｍ夫人两人一起参加一场戏的演。这场戏表现的是中世纪生活的一个场面，取名《城堡女主人和她的小侍从》。

与Ｍ夫人同台排练，我到说不的尴尬。我觉得她上就会从我的神之中，看从昨天以来产生在我脑海中的一切思考、怀疑和揣测。除此之外，我一直觉得，我好像对不起她，不该在昨天看到她泪，妨碍她伤心，因此她会不由己地斜着睛看我，因为我是看她的隐私的令人讨厌的目击者，一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但是，上帝保佑，事情并没什么大麻烦，因为本没有人来注意我。她好像也本没有心思来考虑我，而且也没有心思来考虑排演，因为她心不在焉，心情抑郁而且在沉地冥思苦想。看得来，有一件什么大的麻烦事在折磨着她。我的角一演完，我就赶跑去换衣服，十分钟后，我就到面向园的台上去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Ｍ夫人从另一扇门里走了来，恰好迎面碰上她洋洋得意的丈夫。这位先生是从园那边回来的，他刚刚把一大群女士伴送到那里，把她们到一位殷勤的ＣａｖAａｌｉｅｒＳｅｒｖａｎｔ①手中。夫妻相见显然是乎意外的。不知是什么原因，Ｍ夫人突然到困窘，她迫不及待的动作，她心情的懊丧。丈夫则漫不经心地哼着小调，一路上还意味长地不时抚摸自己的连鬓胡，现在与妻不期而遇，①法语：殷勤的男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