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要在那里呆上整整一年。我希望能把自己的事情理好。我回来的时候，如果您还我，我发誓，我们将成为幸福的一对。现在呢，却是不可能的，我办不到，我什么也无权向您许诺。我再说一遍，如果一年以后这事还办不到的话，将来总会有一天能办到的，当然那得有个前提，就是假如您不甩掉我而另找他人，因为我不能、也不敢用什么言语来约束您。’“这就是他对我说的话，第二天他就坐车走了。我们约好关于此事，不向透半风声。这是他的希望。呶，现在我的经历已经全讲完了。恰恰过去了一整年。他回来了，到这里已经三天了，可是…”

“可是什么？”我迫不及待地想听完结局，急得叫了起来。

“可至今他还没来见面！”纳斯金卡似乎用尽了气力，才说这么一句话来“连一信息也没有！…”

她上把话停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垂下脑袋，两手捂着脸，突然放声大哭，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我怎么也没有料到如此结局。

“纳斯金卡！”我开始用怯生生的声音悄悄地说“纳斯金卡！看在上帝的面上，您别哭！您怎么知呢？或许，他还没来呢…”

“在这里，他在这里！”纳斯金卡接着我的话讲下去。“他在这里，这我知。还在他离开的前夕，我们就有过一个约定，还在那天晚上就说好了的。在我们说完我刚才告诉您的那些话以后就约好我们来这里，也就是来这条沿河大散步。

那是晚上十，我们坐在这条长凳上。当时我已不再哭泣，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我心里到甜的…他说一回来上就来找我们，如果我不拒绝他的话，就把一切告诉。现在他回来了，这一我知，可是他却不面，无踪无影！”

接着她又泪如雨下。

“我的天哪！难不能想办法，减轻一她的痛苦吗？”

我完全绝望地从长凳上起，大声叫了起来。“纳斯金卡，请您告诉我，我去找他行吗？…”

“难这可能吗？”她突然抬起来说。

“不，当然不行！”我猛然省悟，说“有了，您写封信！”

“不，这不可能，这不行！”她果断地作了回答，不过已经低下，两不再望我了。

“怎么不行？为什么不行？”我牢牢地抓住自己的想法，继续说。“不过，您知，纳斯金卡，该写一封什么信呢？信和信可不相同啊…啊，纳斯金卡，就这么办。请您相信我，相信我吧！我给您的不是坏主意。这一切您可以办得到。您不是已经开始迈了第一步吗？为什么现在…”

“不行，不行！那样似乎我要加于人，要…”

“哎呀，我最最善良的纳斯金卡！”我打断了她的话，忍不住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行呢？其实您完全有权这么，因为他向您许诺过。再说，从各方面来看，我觉得他是讲信用的人，为人正派，”我继续往下说去，为自己的论所有的逻辑力和说服力而越来越到兴。“他为人怎样？他用许诺约束了自己。他说过，只要他结婚，那就非您不娶，而且他还给了您充分的自由，即使现在拒绝他也行…在这情况下，您可以迈第一步，您有这个权利，您对他有优势，比如说，如果您想摆脱他的诺言的约束…”

“您听着，要是换上您，您会怎么写呢？”

“写什么？”

“写这封信呀！”

“要是我就这么写：‘亲的先生…’”

“一定要这么写上‘亲的先生’吗？”

“一定要写上。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呢？我认为…”

“行，行，往下写吧！”

“‘亲的先生！

请您原谅，我…’不，不，不需要什么原谅不原谅！这里事实本足以说明一切，您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写吧：“‘我现在给您写信。请您原谅我缺乏耐心。但是整整一年我满怀希望，到非常幸福，现在我连一天的怀疑都忍受不了，这责任在我上吗？现在，您已经回来，也许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意图。这封信会告诉您，我没有抱怨，也不责怪您。我之所以不责怪您是因为我无法控制您的心。我的命运就是如此！

“‘您是一个尚的人。您对我这几行迫不及待的信既不会嘲笑，也不会到恼怒。您会想起，这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写的，她孤孤单单，没人教她，也没人给她主意，她从来不会自己控制自己的心。但是，还得请您原谅我，因为怀疑已经偷偷地爬我的心房，尽只有一瞬间。即便在思想上您也不能忍心伤害那个过去和现在都那么您的姑娘的。’”

“对，对！这正是我心里所想的！”纳斯金卡叫了起来，她的两闪烁兴的光芒。“啊！您解除了我的怀疑，您是上帝亲自给我送来的！谢谢，我谢谢您！”

“谢什么？谢上帝派来了我？”我异常兴奋地望着她兴的脸，行反问。

“对，既便是为了那个，我也要谢您。”

“唉，纳斯金卡！您知，我们有时谢别人，仅仅是因为他们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谢您，因为我见到了您，因为我这一辈忘不了您。”

“‘唔，够啦，够啦！现在您给我听着：当时是有约定的：只要他一回来，上就把信留在我的熟人家里的一个地方，让我知他的情况。我的熟人都是纯朴的好心人，对我们的事，他们一无所知。或者，如果不能给我写信，因为靠一封信把什么事都说清楚是不行的，那么他就在他回来的当天十正到这里来，这是我们约定的会面地。他已经回来，这我已经知，但三天来既不见他的信，也见不到他的人。早上要离开，我又怎么也办不到。请您明天把我的信给我对您提到的那些好人，他们一定会转给他的。如果有回信，您晚上十亲自把它带来。’“但是信呢，信呢？要知，首先需要把信写好！看来不到后天是办不成的。”

“信…”纳斯金卡神情慌地作了回答“信…不过…”

但是，她没有把话说完。她先是把脸转了过去，不让我瞧见，原来她已经满脸通红，红得像玫瑰一样。后来我突然到我手中有一封信，显然是早就写好了的，而且一切准备停当，封好了的。我的脑海中闪一非常熟悉、亲切、动人的回忆。

“罗——罗，申——申，娜——娜，”我开始唱起歌剧《维尔的理发师》的曲来了。

“罗申娜，”我们一起唱起来，我兴得差把她抱了起来，她则满脸通红，红得不能再红了，随即就破涕为笑，虽然泪像颗颗珍珠似的，还在她黑黝黝的睫上抖动。

“呶，够啦，够啦！现在我们告别吧！”她迅速说“这是给您的信，地址在这儿，照着送去就是了。我们分手吧！

再见！明天见！”

她握住我的两手，了一下，然后像箭似的，飞了她的胡同里。我站在原地，目送她好久。

“明天见！明天见！”当她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时，这话还在我的脑海中回响。

第三夜今天是个令人悲伤的日，多雨，没有光，很像我未来的老年。有这样的奇怪思想、这么暗的觉在压迫着我，我的脑海里聚集着许多我还不清楚的问题，不知为什么，我既无力去解决这些问题，也没有解决它们的愿望。这一切不是我所能解决的！

今天我们不会见面，昨天我们分手的时候，乌云布满了天空，还起了雾。我说过明天天气会不好，她却没有作答，她不想说她不愿意说的话。对于她来说，这一天是晴朗的，没有一朵乌云遮盖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