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啦！不她来没来，反正我要爬去！…”

“先生！您怎么啦？那我呢，我怎么办？”伊凡·安德列耶维奇悄悄说。他由于到绝望而拚命抓住自己邻人的燕尾服。

“我怎么办呢？唔，您一个人留下来嘛！您如果不愿意，那我就说您是我叔叔，挥霍光了自己的家产，不能让老儿说我是他妻的情夫。”

“但是，青年人，这是不可能的！说我是您叔叔，这很不自然！谁也不会相信您的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伊凡·安德列耶维奇绝望地悄悄说。

“好，那您就别叽哩哇喇说话，给我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今晚您在这里过夜，明天再想办法爬去。谁也不会发觉您的。既然我已经爬去，肯定不会有人想到这里还藏着另一个人的。难还能藏一打人不成？！不过，您一人足能抵得上一打。您把挪一挪，我好去！”

“您在嘲笑我，青年人…万一我要咳嗽，怎么办？一切都得预见到才行！”

“嘘！…”

“这是什么？好像我又听到楼上有响动，”小老说，这时他好像已经打完了一个盹。

“楼上吗？”

“您听，青年人，楼上！”

“唔，我听着呢！”

“我的天哪！青年人，我一定要去！”

“我可不去！我反正无所谓！既然事已如此，也就无所谓了！您知我怀疑什么吗？您就是一个受骗的丈夫，就是这么回事！…”

“天哪，多么厚颜无耻！…难说您真的怀疑这个吗？

为什么恰恰怀疑我是一个丈夫呢…我没有结过婚。”

“怎么没结婚？胡说！”

“也许我自己是个情夫呢！”

“好一个情夫！”

“先生，先生！唔，好，我把一切都讲给您听。请您理解我的绝望心情！那不是我，我没有结过婚。我像您一样，是个单汉。那是我的一位朋友，儿时的伙伴…而我是一个情夫…他常对我说：‘我是一个倒霉的人，我正在受苦受难，我怀疑我自己的妻。’我理智地对他说：‘你吗怀疑她呢？’您没有听我讲话。您听听吧，请您好好听着！‘忌妒是很可笑的，’我说，‘忌妒是罪过…’他说，‘不，我是个不幸的人，我正在受苦…也就是说我在怀疑她。’我说，‘你是我的朋衣，是我儿时的伙伴，我们一起采摘过快的朵，在绒褥里，共同享受过乐。’天啦，我不知我在说什么。您老是笑，青年人！您会使我变成疯的。”

“您现在就是疯！…”

“是这样！对，我早就料到您会这么说的…料到您会说我是疯的。笑吧，您笑吧，青年人！我当年也有过自己的辉煌时代，我也曾勾引过女人。啊呀！我的脑快发烧啦！”

“宝贝，这是怎么啦？好像我们这里有人在打嚏，”小老像唱歌似的说“宝贝，是您在打嚏，对吗？”

“啊，我的天啦！”太太说。

“嘘！”这是床底下传的声音。

“大概是楼上有人在敲什么东西。”太太吓得要死，急忙说，因为床底下确实已经响声很大了。

“是的，是楼上！”丈夫说“是楼上！我对你说过，我碰见过一个公，咳！咳！一个留着小胡的公，咳！咳！啊呀，我的上帝！我的背！…刚才我碰见一个留有小胡的公！”

“有胡！我的天啦，那一定是您！”伊凡·安德列耶维奇悄悄说。

“我的上帝！您这个人真是！我不是在这里，和您一起躺在这儿吗？！他怎么能碰见我呢？您别抓我的脸！”

“天哪，我上就要过去了。”

这时楼上确实响起了嘈杂声。

“那里一定什么事了！”青年人悄悄地说。

“先生，先生！我吓坏了，我吓得要命啦。快帮帮我呀！”

“嘘！”

“宝贝，确实有响声，闹哄哄的，还就在你的卧房上面呢。

要不要派人去看一看呢…”

“唔，不！您瞎想些什么呀！”

“好，我不说啦。真的，你今天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

“啊，我的天哪！您该回房睡觉啦！”

“丽莎，你本不我。”

“啊呀，我你！看在上帝的面上，我实在太疲倦啦。”

“好，好！我就走。”

“哎呀，不，不！您别走！”妻喊了起来“不，您还是走吧，快走吧！”

“你到底要我走还是不走，一会儿说您走，一会儿又说您别走！咳！咳！我真的睡觉去啦…咳，咳！拉菲丁家的小姑娘…咳…咳！小姑娘…咳！我在姑娘那里见过一个纽堡的洋娃娃，咳，咳…”“好啦，现在又谈洋娃娃了！”

“咳，咳！一只很好的洋娃娃，咳，咳！”

“他告别啦，”青年人说“他要是走了，我们上就走。

您听见没有？您兴吧！”

“哦，愿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这是给您上的一课…”

“青年人，吗说上课呢？我对此已经觉到了…但是您还很年轻，您不能给我上什么课。”

“不过，我还是要上，您听着…”

“天啦！我要打嚏了！…”

“嘘！您敢！”

“但是，我怎么办呢？这里有一老鼠味，我受不了啦，看在上帝的面上，给我从我的袋里掏块手帕来，我没法动弹…啊，天哪，天哪！为什么这么惩罚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