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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西一家(4/10)

不能否认,弗朗索瓦-桑西天生明,但脾气也怪得惊人。他是桑西大人的儿。他的父亲在庇乌五世(吉斯列里)时当上了财务大臣。如人所知,那位教皇恶痛绝异端邪说,忙于重建他可敬的宗教裁判所,忽略了对国事俗务的理,使得在1572年以前当了好些年财务大臣的桑西大人,给他的儿,也就是贝阿特丽丝的父亲留下一笔净值十六万亚斯特(约合1837年的二百五十万法郎)的收益。

除了这笔额财产,弗朗索瓦-桑西还以勇敢和谨慎闻名。在这一上,任何一个罗青年都不如他。这名声不仅为他赢得了教廷的信任和民众的拥,而且使人们把他的罪行看成可以原谅的过失。许多罗人带着一丝遗憾,回忆起雷翁十世和保罗三世当政时人们所享有的思想与行动自由。雷翁十世于1513年驾崩。保罗三世亦于1549年逝世。在保罗三世治下,已经有人在谈论年轻的弗朗索瓦-桑西,因为他使用很不寻常的手腕,成了几桩不寻常的风事儿。

在保罗三世时代,大家还能开诚布公地说话。许多人都说弗朗索瓦-桑西尤其渴望于一些离奇事情,以追求新奇的,令人不安的刺激。他们都把从他帐本上发现的一些条款作为据。那些条款是这样的:

“为托斯卡纳拉的新奇艳遇,支三千五百亚斯特(约合1837年的六万法郎)。并不算太贵。”

意大利其它城市的人大概不会知,我们罗人的命运和存在方式,都是随在位教皇的个而改变。因此,在好心的教皇格列戈利十三世(布翁康帕尼)在位的十三年里,罗人可以为所为。谁想亲手或雇人杀死仇敌,只要行动时稍稍谨慎,就不会受到追究。这过分的宽容,导致了伟大的西克斯特五世教皇在位五年期间的过分严厉。说起这位教皇,人们就像谈论奥古斯都大帝一样,要末他脆不来,要末他永远待下去。那些十年来逍遥法外的投毒杀人犯被决了。因为这些倒霉的家伙都曾向蒙塔托红衣主教作过忏悔,而这位红衣主教就是后来的西克斯特五世。

人们开始广泛议论弗朗索瓦-桑西,主要是在格列戈利十三在位期间,那时他已经娶了一位十分富裕的妻。对于他这位名声很好的大人来说,这门婚事倒也十分相称。这个女人给他生了七个孩后去世了。她死后不久,他就另娶了卢克莱丝-佩特洛尼为妻。这个女天姿国,尤以肤白皙名。不过,她也有罗女人共有的缺陷,稍嫌丰了一,卢克莱丝没有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弗朗索瓦-桑西上该受谴责的最轻微的恶习,便是,而最大的恶习,便是不信上帝,他一生中谁也没见他过教堂。

他因罪三次狱,不过他了二十万亚斯特(约合1837年的五百万法郎),买通了他活着时先后在位的十二位教皇的亲信,便次次被释放回家。

我见到弗朗索瓦-桑西时,他已经鬓发苍苍了。当时是布翁康帕尼教皇在位,只要有胆量,什么都行。弗朗索瓦-桑西五尺四寸,虽瘦,却很匀称。人家说他极为健,也许这是他自己放的风声。他的睛很大,富有表情,但上稍嫌松弛,他的鼻又大又隆,嘴很薄,上面挂着优雅的微笑。不过,当他瞪着敌人时,这微笑就变得叫人心寒胆战,他一激动或受了刺激,全就剧烈颤抖,好像害了大病似的。我年轻时曾见他骑从罗去那不勒斯,大概是去会哪个相好的女人。那正是布翁康帕尼在位期间。他独经过桑日耳玛诺和法约拉树林,毫不担心有盗剪径。据说,他跑这段路程,用不了二十个小时,他总是独来独往,从不给人家通个信儿。走累了,他就另买一匹或偷一匹。要是有人找麻烦,他就毫不为难地给他一刀。不过说实话,在我年轻的时候,也就是说,他四十八或五十岁的时候,谁也没有胆量与他对阵。但对他来说,与敌人较量尤其是一件大乐事。

在教皇治理的国家,条条大路上的人都知他的大名,他手豪阔,但他也十分记仇,一旦受了冒犯,他过了两三个月也会派人把冒犯者杀死。

他漫长的一生中,只过一件积德的事,那就是在他濒临台伯河的府邸院内,为圣托斯建了一座教堂。不过这件奇事也是在怪异的愿望驱使下来的。他想时刻看到孩们的坟墓。他丧尽天良,对孩们怀有刻骨之仇,即使他们稚无知,不可能对他构成任何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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