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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西一家(3/10)

人一起游历了意大利。那次旅游让我终生难忘。我和同伴们一样,都被贝阿特丽丝-桑西的那幅的画像迷住了。今天在罗贝利尼,还可见到这幅画像。

现在,贝利尼的画廊里,只剩下七八幅画了。不过其中四幅是杰作。第一幅自拉斐尔之手,画的是他的情妇,著名的弗纳丽娜的肖像。这幅画是地的真迹,不容置疑。今天还可找到几张临摹它的作品。它与佛罗萨画廊里被认为是拉斐尔情妇的肖像截然不同。那幅肖像还被以拉斐尔情妇的画名制成了版画。当然,那幅画不是自拉斐尔之手。看在这位伟大画家的份上,读者或许会愿意原谅这一小通离题话。

贝利尼的第二幅珍藏是基多的作品。这就是贝阿特丽丝-桑西的肖像。人们平常看到的她的像,有许多印制太差。这位大画师在贝阿特丽丝的脖上画了一小块起皱的布,了一块帕。他没有如实地画她特意订制的临刑时穿的衣服,也没有画这位年方二八,刚陷绝望之境的可怜少女蓬发。他怕这样画来过于真实,反让人到恐怖。在他的笔下,姑娘面,目光温柔,睛大大的,那个惊诧的模样儿,就像是一个人在号啕大哭时冷不防被人撞见似的。她的发金黄,煞是好看。在这个面庞上,看不人的傲气,以及常常从某个“台伯河之女”(注:台伯河经罗,因此台伯河之女即罗女人。)定的目光里的自信。那些罗女人常常自豪地称自己为“台伯河之女”可惜读者将从下文获知的惨案距今已有二百三十八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中间调变成了砖红

贝利尼画廊的第三幅杰作是卢克莱丝-佩特洛尼的肖像。她是贝阿特丽丝的继母,与她一同被死。这是个典型的罗妇人,天生漂亮而傲。她容貌华贵,肤白皙,眉又黑又,目光,与继女温柔、单纯,近乎德国人的面容适成鲜明的对照。

第四幅画像是提香的一幅杰作,图像真,调鲜明。那是一个希腊女,著名执政官利戈的情妇。

几乎所有的外人一到罗,就要让人先领着去参观贝利尼的画廊。他们,尤其是妇女,都是被贝阿特丽丝-桑西及其继母的肖像引去的。我也有与众相同的好奇心。接下来,一如众人,我设法读到了这个著名案件的材料。案卷里除了被告的答词,其余文件都是用拉丁文写的。我想,要是别人也有机会读到这些文件,一定会觉得奇怪。因为它们几乎没有叙及案情,这是因为1599年,这个案在罗是尽人皆知的。我了一笔钱,获准抄录一份当时的叙述。我认为把它翻译来,不会有什么不当。至少,这份译文能在1823年的女士面前声朗读。当然,在某些地方译者无法忠实于原文时,也只能作罢,因为那些恐怖的场面会使读者大倒胃

真正的堂璜这个可悲的角(即不想适应任何理想的榜样,一心只想与舆论作对的人),其可恶的作为在此被全。他犯了残暴的罪行,迫使两位不幸的妇女让人当她们的面把他杀死。这两位妇人,一个是他的妻,一个是他的女儿,而读者大概也不敢判定她们是否有罪。不过当时人们都觉得,她们不该被死。

我认为,嘎雷奥托-曼弗雷第的悲剧(他被自己的妻杀死,大诗人蒙梯曾写过这一题材)以及十五世纪很多不大为人所知,仅在意大利一些城市史上稍加提及的家悲剧。其结局都和佩特莱拉城堡的惨剧相似。下面便是那篇记叙文的译文。原文成于1599年,是用罗的意大利文撰写的。

1599年9月11日,圣父教皇克莱芒八世阿尔朗迪尼治下,雅克和贝阿特丽丝-桑西兄妹,以及其继母卢克莱丝-佩特洛尼因弑父杀夫罪被以极刑。以下是案情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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