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靠了德和品行，在踏社会的难对人言的几步之后，娶了个很有钱的老婆，老婆又死了；接着娶了第二个很有钱的老婆，不过人们从未在社场合见过。他极谦卑地享用着六万法郎的年金，自己也有些奉承者。夏尔维伯爵跟他谈起这一切，不留情面。很快有三十个人在他们边围成了一个圈。所有的人都面带微笑，甚至本世纪的希望、那几个神庄重的年轻人也不例外。

“他在德-拉莫尔先生家里显然成了取笑的对象，为什么还要来呢？”于连想。他走近彼拉神甫，想问问。

朗先生溜了。

“好！”诺贝尔说“侦察我父亲的一个密探走了，只剩下小瘸纳埃了。”

“这会不会就是谜底呢？”于连想“但是，这样的话，侯爵为什么还接待朗先生呢？”

严厉的彼拉神甫板着脸，呆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听着仆人的通报。

“这儿简直成了藏污纳垢之所，”他像斯勒那样说“我看见来的都是些声名狼藉之人。”

这是因为严厉的神甫不知上社会是怎么回事。但是，通过他的那些詹森派的朋友，他对这些靠了为所有党派效劳的极端的狡猾或者靠了不义之财方得客厅的人有了一个准确的概念。这天晚上，他情冲动地回答于连迫不及待地提的问题，几分钟后又突然打住，因总是说所有的人的坏话而痛苦，并且看成是自己的罪过。他易怒，信奉詹森派教义，并且相信基督徒有以仁为怀的职责，因此他在上社会的生活是一场战斗。

“这个彼拉神甫有怎样一张脸啊！”于连走近沙发时，德-拉莫尔小说。

于连到被激怒了，不过她说得倒也有理。彼拉先生无可争议地是客厅里最正直的人，然而他那张患酒糟鼻的脸因良心的折磨而动不已，此时变得非常难看。“在这之后您如何还能相信外貌，”于连想；“彼拉神甫心地尚，他为了一小过就自责，这时他的脸让人看了害怕；而那个尽人皆知的密探纳埃，脸上却现一纯洁平静的幸福之。”然而，彼拉神甫已经向他那一派重大让步，他用了一个仆人，而且穿得很好。

于连注意到客厅里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所有的睛都朝向门，谈话的声音也骤然低了一半。仆人通报臭名昭著的德-托利男爵到来，最近的选举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上。于连走上前去，把他看了个清清楚楚。男爵主持一个选区：他想一个明的主意，把投某一党派票的小方纸片偷来，为了补足，再用同等数量的其它纸片替换，上面写上他中意的名字。这个决定的招被几个选民看破，他们急忙向德-托利男爵表示祝贺。这件大事之后，此公的脸到现在还是苍白。有些居心不良的人甚至说了苦役这个词。德-拉莫尔先生冷冷地接待了他。可怜的男爵逃之夭夭。

“他这么快离开我们，是为了到孔特先生家里去，”夏尔维伯爵说，大家都笑了。

在几位沉默的大贵人和一些大分声名狼籍、全都机智俏的谋家中间，小唐博初试手。虽然他还没有细的光，但是他有有力的言辞，人们就会看到，足以弥补这个缺。